一拍,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紧接着,她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自嘲的弧度。
‘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连累他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侧殿传来。
“哒、哒、哒。”
声音不急不缓,透着一股优雅与从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莎蕊雅从殿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似乎特意换了一身装束。没有了往日那种勾魂摄魄的妩媚,也没有了那种仿佛随时在算计着什么的小狐狸般的狡黠。她穿着一身洁白肃穆的圣女长裙,长发挽起,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宛如一位真正悲天悯人的神女。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时宇面前,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阿莎蕊雅看着时宇,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疏离的微笑,一本正经地问道:
“时宇阁下,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闯过星河山道来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清冷而庄重,仿佛两人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又或者是公事公办的圣女与信徒。
时宇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转性”、一脸正气的女人,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又在演戏。
他没有配合她的演出,也没有被她这副圣洁的模样所迷惑。
时宇上前一步,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阿莎蕊雅的双眼,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在大殿众人的注视下,他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也没有表达什么仰慕之情,只是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需要一个解释。”
时宇那冰冷且不带丝毫客套的话语落下,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帕特农的高层和骑士殿的强者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悦。在他们看来,阿莎蕊雅身为圣女,地位尊崇,时宇虽然实力强横,但这般质问的语气未免太过无礼,简直是对神庙威严的挑衅。
然而,他们并没有动,因为圣女本人还没有表态。
面对时宇的质问,阿莎蕊雅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并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的恼怒或慌乱。相反,她看着时宇,眼底深处那抹原本被刻意压制的狡黠再次浮现,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微微前倾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原来是专门为了向我来求证的啊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还不轻呢。”
时宇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阿莎蕊雅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意,继续低声道:“别急,你要的解释很快就要来了。”
就在阿莎蕊雅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大殿原本紧闭的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衣衫凌乱、神色慌张的女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在光滑的地面上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女侍凄厉的尖叫声瞬间打破了大殿内原本凝滞的气氛。
殿母帕米诗眉头一皱,威严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女侍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颤声道:“神女峰神女峰后殿存放伊之莎殿下身躯的地方遭受到了入侵!伊之莎殿下的身躯被被损坏了!碎了一地!!”
“什么?!”
这句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帕米诗、梅若拉,还是那些金耀骑士,脸色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剧变。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伊之莎虽然已经逝去,但她毕竟是帕特农神庙的前任神女,是曾经统治过这里的至高无上的存在。她的身躯被供奉在神女峰,代表着神庙的脸面与尊严。
如今,竟然有人敢闯入神女峰,毁坏前任神女的遗体?
这不仅仅是亵渎,更是对整个帕特农神庙最赤裸裸的宣战与羞辱!
“混账!!”
大贤者梅若拉猛地一步踏出,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气息,那张平日里刻薄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怒火,厉声喝问道,“是谁?!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神女峰撒野!!”
那名女侍被梅若拉的气势吓得几乎瘫软在地,她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结结巴巴地吐出了那个让全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是是撒朗!那个入侵者穿着红衣自称是红衣主教撒朗!!”
轰——!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炸弹,那么“撒朗”这个名字,就是一场足以摧毁理智的海啸。
全场的人都不由得身躯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秒,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角落里的那个轮椅少女——叶心夏。
大殿内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