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时宇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踩着银月泰坦那坚硬如铁的肌肉,一步,一步,向着山道的尽头走去。
脚下的银月泰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它疯狂地咆哮,想要挣扎起身,将背上那个渺小的人类甩下来。
“老实点。”
时宇眉头微皱,脚下微微用力。
“嗡!”
一股更加恐怖的空间震荡波瞬间透过他的脚掌,轰入泰坦的体内。
“噗!!”
银月泰坦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刚刚聚集起的一点力气瞬间被打散,巨大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哀鸣,眼中的凶光彻底化为了恐惧与臣服。
它不敢动了。
它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自己再敢动一下,背上那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它!
于是,一副足以载入帕特农神庙史册的画面出现了——
在那星河山道的尽头,在那月光照耀之下。
一个年轻的男子,负手而行,脚下踩着一尊百米长的君主级泰坦巨人,将其作为通往神女峰的红毯,一步步走过了这原本被视为天堑的第四关。
博拉化作一道黑影,紧紧跟在时宇身后,看着自家主人那伟岸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已经浓郁得化不开。
这就是他的主人!
视君主如草芥,踏泰坦为阶梯!
当时宇的身影终于走过泰坦的头颅,踏上神女峰最后一段石阶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家伙,随手一挥,散去了那恐怖的念力压制。
“看在你当垫脚石还算平稳的份上,饶你一命。”
随着时宇那句淡漠的话语落下,他再也没有看脚下的庞然大物一眼,在那位早已吓得双腿发软、面色苍白的女侍颤颤巍巍的指引下,一步步踏上了通往神女峰顶端的最后阶梯。
身后,那只不可一世的银月泰坦依旧趴在地上,直到那个煞星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它才敢发出几声低沉而委屈的呜咽,却再也不敢有半分凶威。
这一日,星河山道被一人踏平。
这一日,君主级泰坦沦为红毯。
当时宇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圣女殿那宏伟的大门前时,整个大殿内早已是一片死寂。
殿母帕米诗端坐在首位,虽然极力维持着仪态,但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的青年,她眼底的震撼依旧难以掩饰。在她身旁,大贤者梅若拉以及一众帕特农的高层、骑士殿的强者们,此刻看着时宇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时宇阁下。”
帕米诗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与郑重,“你通过了星河山道,完成了帕特农神庙最古老也最艰难的试炼。按照神庙的古训,你有资格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缓缓道:“你可以要求见帕特农神庙里的任何一个人,无论她是骑士、贤者,亦或是圣女。”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时宇身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值得这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强者,不惜硬撼银月泰坦,也要闯过这九死一生的星河山道来相见?
人群中,叶心夏坐在轮椅上,素白的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着站在大殿中央、万众瞩目的时宇,苍白的小脸上神色无比复杂。她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恐惧。
是他吗?他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吗?
那一瞬间,感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但下一秒,关于“撒朗之女”、“罪人”的阴影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要是我千万不要是我’
心夏在心中痛苦地呐喊。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身负原罪的人,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沾染上任何污点,更不想让他卷入那个黑暗的漩涡之中。
时宇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叶心夏那张苍白而凄美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她眼中的挣扎与抗拒。
随后,他移开了目光,看向高位上的帕米诗,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我要见,阿莎蕊雅。”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大殿仿佛凝固了一瞬。
帕米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划过一抹惊讶。她设想过很多可能,甚至做好了时宇是冲着心夏或者伊之纱来的准备,却唯独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那位行踪飘忽、背景神秘的阿莎蕊雅圣女。
周围的骑士和贤者们也是面面相觑,随即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竟然是阿莎蕊雅圣女?”
“天哪,阿莎蕊雅殿下的人脉竟然如此恐怖,连这种级别的强者都是她的朋友?”
而在角落里,听到这个名字的叶心夏,身体微微一颤。
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脏仿佛漏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