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怎么也好不了。什么原因？因人而异碰罢。错过可就难逢。”家珍和婉地说着道理。
家珍知道，果青这是心疼钱。母亲节俭，花一点钱就象要她的命，特别是花在老太太身上，果青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只是她没有明说出来。
果然。果青说：“我多年咳嗽，老觉噪眼里不舒服，你就不知给妈也买一瓶？可见，你们还是亲你奶，不亲妈。”
果青说这话，急得家珍连连打着手势解释：“不是的，妈！不是这么回事！奶奶年龄大了，七跌八歪的，上次家红写信说，奶病着时糊里糊涂，连大小便都自理不了，害得她耽误了一个星期的课。”
这一下立即引得果青不满，特别是家红这一年的缺点和错误统统都涌上心头：“家红？耽误她的课？她不伺候你奶干什么！快别提她了，提起她就令人皱眉头。今年不知怎么了，老掉头发，还睡不着觉，整天糊里糊涂，学习成绩上不去，一考试就紧张的什么都忘了，期中考试她就说脑子里什么也记不起来，一片空白，好半天才记起所学的一点东西，卷子都没做完，那还能考大学？伺候你奶几天还说耽误她学习？不愿她自个儿笨，还老怪别人，越学越不如先前。”
家珍听了，立即说：“妈，这是压力和紧张的原因，家红的身体太弱了，你该给她补补身体看一看！”
果青立即不屑：“咱们这一家，吃的饭就是那个水平，谁舍得吃一个蛋一顿肉啊？全家就你爹那点工资，供你们上学已经紧巴巴的了，那里有富裕的钱？家红我已经尽到责任了，领着她到医院买了一些药，头发已经不脱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下面还有老三、老四和家国呢。”
家红脸黄肌瘦的，没有一点血色，她知道母亲心疼，让母亲出生活以外的钱简直就是割她的心和肺。从她记事起母亲就在钱的花销上很苛刻。在高中读书时，每月的饭钱总是刚刚够，从来不会多给一个子儿，而且每次向母亲要钱，母亲总是骂骂咧咧嫌她们花钱，什么饭桶，什么会花钱的料子，气得家红哭了几次，有几次和家珍上高中拿钱的情景一样，挨的很晚很晚才拿到钱，到学校已经晚上九点，下夜自习的铃声已经响了。
家珍拿着老太太的药，深有体味地说：“家红要受苦了。我也是忘了，该给她买点治神经衰弱的药。妈，你给家红买得什么药。”
“医生配的药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是治她病的药。”
家珍知道再问也没什么结果，又看家红向她使眼色往出走，知道家红要过老太太那屋说话，就说：“妈，那我先过去，待会儿我再过来。”
果青不耐烦的用手势撵她：“去吧！去吧！”
家珍进了老太太屋里，看老太太正在睡觉，就没吭声，只是把药放在老太太枕头边，然后返过身问家红：“家红，你吃的什么药。”
家红拿出几包西药片递过去，说：“就剩这二包了，总共开了十几包。”
家珍仔细地翻药片儿，共七、八片，只认得三个药：维生素B1片、谷维素，维生素C，其它的就不认识了。
“感觉怎么样？”家珍问。
“感觉不到什么，看一会书就头脑里空空的，再看，就头疼。”家红说。
家珍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她：“高考成绩不行吧？”
家红知道自己的成绩肯定糟，点点头，说：“好多题都没做完，我都懒得想它了，反正什么也记不起来，包括现在她班上好多同学，说起姓名她都记不起来了，路上碰到也是点点头，好象他们的名字从来没有在她心中留过影似的。她好象不是她了，很健忘。”
两人正这么谈着，老太太醒了，抬头看看她俩。
“家珍！”老太太一眼看见了家珍，家珍连忙凑了上去：“奶！我回来了！”
老太太见家珍过来搀她，一边爬一边哭：“奶病得一直糊里糊涂，还以为这次熬不过去，见不到你啦。”
“奶，你受苦了。”想起从小到大一直和奶住在一起，什么也是老太太关照她们，老太太病了自己却帮不上忙，连孝敬奶奶的机会都没有，家珍这样说也哭了。家红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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