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手中被塞进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羊脂白玉手镯。
“这是我母妃的陪嫁之物,现在我把它给你。你若愿意嫁给我,便戴上这镯子,若不愿,便将它摔碎了吧,因为,它不会再戴在其他任何人的手腕上了。”
一声响动惊醒了沉寂的水牢,外头的光线正射进来照在林长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已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张脸已经不能说是一张脸了,原本美好的轮廓已经因皮肉的腐烂而变得难以辨认,那些隐藏在衣物下的皮肉只怕也已腐朽得惨不忍暏。
玄姬关上铁窗,转过头来看着武心兰道:“贵妃娘娘真的不看么?”
武心兰目光闪动了一下,扭开头去说到:“没什么好看的。”
“呵呵,是不好看。原本那样俊俏的一张脸,如今连鬼见了都要怕,还是不要吓着娘娘为好。”
武心兰心猛地一颤。
“我的那些宝贝们每日咬噬他的身体,咬下去的痛倒不算什么,就是这毒发的痛苦可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再加上我每日喂他服下的药丸令他不会毒发至死,他现在可谓是生不如死,苟延残喘地活着。啧啧,堂堂一个大将军,落得如此田地,娘娘可解恨了?”
武心兰沉默不语了一阵,开口到:“够了,我没时间和他玩了,就这样了结了他吧。”
玄姬挑了挑眉,说到:“就这样了结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么?娘娘,你可想清楚了?”
“不要说了!”武心兰忽然发出一声颤抖的低吼,她咬牙道:“杀了他!立刻!”
“……是,娘娘。”
武心兰僵直着身子离开了,玄姬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冷笑到:“一个女人的仇恨可以将她变成这副模样,不过到底还是在最后心软了么?”
武心兰不知怎样回到马车上,又是怎样回到宫里的。杀死林长靖,是她亲自下的命令,在她前脚踏出地牢的一刹,玄姬也许就动手了结了他。不应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么?她曾经那样爱他,把整颗心都交给了他,可他辜负了她,甚至还将她的心丢在地上践踏。一个女子受到了那样可怕的凌辱,哪里还会有脸苟活于这世上?可是她活下来了,支撑她活下来的唯一力量就是仇恨!她恨他,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可是当知道他要死了,为什么她并没有得到期盼中的大仇得报的快感?仇恨支撑着她孱弱的身躯,这恨一旦消散,她整个人便也空了。
翠儿见武心兰摇摇晃晃地走来,连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到:“娘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武心兰麻木地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多说一句话。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武心兰一下子回过神来,目光四下搜索。
“娘娘,小皇子来了!”
翠儿手一指,只见红儿抱着叶天徽朝这边走了过来,她一边走一边笑到:“娘娘,你可回来了,小皇子可想娘亲了呢!”
武心兰低下头去看襁褓中粉嫰嫩的小婴儿,小婴儿原本在哭,一见她便笑了,还伸出小手去抓她的头发。武心兰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她的目光无意见落到孩子的另一只小手里抓着的东西,不禁问到:“这是什么?”
翠儿道:“娘娘,这是林将军送给小皇子的护符。您忘记了?在青国,能够得到骁勇善战的将军长枪上的红缨,就表示这个孩子长大后能像长枪的主人一样英武勇敢。这红缨护符可是林将军亲手做的呢!”
此时此刻,林长靖的名字像一把尖刀划过武心兰的心脏,她忍着心上的痛,问到:“他送的?我怎么不知道?”
红儿嘟哝了一声,说到:“就是娘娘出宫去的那天啊,娘娘一回宫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脸色还很难看,奴婢们都急坏了,哪还记得告诉娘娘这件事啊。”
一道惊雷在武心兰心中划过,她惊到:“你说什么?他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翠儿和红儿不明白武心兰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两人对望了一眼,翠儿道:“就是上个月十五,娘娘出宫那天呀。林将军到锦仁宫来,说是上回宫宴的时候没来得及给小皇子送上贺礼,所以特意送来,却碰上娘娘正巧不在宫里。”
“他……自己过来的?……”
“是呀,小皇子好福气呢,长大以后肯定和林将军一样文武双全!啊!娘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