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醒了么?”
林长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水牢了,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身上的剧痛依然存在,而且身体乏力,动弹不得。他转眼看到玄姬坐在一旁看着他,于是张了张嘴,试着发声,可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呵呵,你身子弱着呢,就别说话了。”玄姬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让阳光照进屋来。“我说过,如果你能活着出水牢,就能知道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你不要怪我狠心,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我们把你骗到这儿来的时候就以你的名义给你的管家写了封信,他不会来找你的,你就安心待在我这儿吧。呵呵,其实你应该谢谢我,因为你很快便能见到你的阿璎了……”
林长靖的双眼猛地睁大了,他张着口,还想问玄姬什么,可是喉咙里只有沙沙的声音,而玄姬也已起身离开了房间。砰地一声,房门关紧了。
东方拓赠的羊脂白玉镯就静静地躺在容璎的手上,她没有戴上,但也不能像东方拓所说的那样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砸碎。这玉镯温润剔透,它曾经的那些主人,应当也是温婉动人的女子吧?东方拓既已将这镯子送给了她,就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容璎只好先将它收好,之后再做打算。
容璎刚将玉镯收好,忽然从窗外飞来一支短箭,短箭射在后方的墙上,箭尾吊着一样东西。容璎走过去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这玉佩!是林长靖的!她摘下玉佩,飞快地追出了屋子,正见一道黑影闪过,于是追了上去。
追出王府一段路后,那黑影停了下来,容璎看清那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玄姬。
“你想见林长靖,就跟我来。”
玄姬说完化出蛇尾向前滑去,容璎迟疑了片刻,抬步跟上了她。玄姬引着容璎来到一间小屋前,之后她便消失不见了。容璎想了想,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当她看到床上那人时,她的心似被一块巨石砸中,绝望地沉入谷底!
“长靖!”
容璎飞扑过去,伸手想要触碰他,却不知如何下手,他整个身体溃烂得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啊!
“怎么会这样?长靖,你醒醒!醒醒啊!”
然而昏迷中的林长靖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唤,容璎强忍着泪水,施法治他身上的伤,可是刚治好的伤又重新发烂,仿佛他的身体里有散不完的毒素!
“没有用的,他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
玄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子里,下一瞬,她的脖子已经被容璎掐住。
“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快给他解毒!不然我杀了你!”
玄姬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她能感受到此时从容璎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焰可将她烧成灰烬。她试图用手掰开容璎掐住她脖子的手,可那只手掐得死死的,稍一用力,就会将她的脖子拧断!
容璎最后还是在玄姬只剩一口气时松了手,玄姬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道:“我既带他来见你,自然是要拿他的命和你交换一样东西,只要你答应了我,我定然会解他身上之毒。”
容璎冷静了一些,开口问到:“什么东西?”
“九草七虫的解药。”
容璎一怔:“我若是有那种东西,还会被困在这里吗?”
玄姬道:“我明白,可是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她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林长靖,说到:“他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你了。”
锦仁宫内,翠儿和红儿守在武心兰的床边。
“娘娘,你醒了?”
武心兰看了一眼守在床边的翠儿和红儿,又闭了眼,开口到:“你们出去吧。”
红儿急到:“娘娘,你哪里不舒服?奴婢去叫太医。”
“不必了,我想休息。”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翠儿说到:“娘娘,那奴婢们就在外头守着,您要是身子不爽了,就叫我们!”
翠儿和红儿离开了,武心兰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她拿起一把剪子,泪水瞬间如决了提的洪水。
是她!是她害了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武心兰绝望地举起剪子对准了自己,她闭上眼,狠狠地戳下。
“哇!——”
一声巨大的啼哭惊醒了武心兰,刀尖抵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却没有扎进肉里。孩子哭得很凶,一声声撕心裂肺,哭得武心兰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哐噹一声,剪刀掉在了地上。
门外听到响动的翠儿和红儿在屋外焦急地寻问,武心兰平定了一下情绪,开口到:“我来哄他,你们别进来了。”
翠儿和红儿犹豫着应了一声,没有进去。
武心兰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到叶天徽的摇篮旁,一边轻推着摇篮,一边哼着舒缓的小曲。叶天徽的哭声渐渐小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武心兰的头脑也逐渐冷静下来。她开始思考,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
那天的那封信明显就是个局,可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当初那个引她入树林的人根本就不是林长靖,而玄姬的出现就像是蓄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