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微微侧向他，仰起脸，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那种笑意不是平时在公司里的冷漠，也不是生气时的嘲讽，而是一种……苏牧说不上来，象是一个热恋中的女孩看着男朋友的表情。
苏牧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抽回骼膊。
“你干什么？”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疯了吗？”
顾冰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之前在办公室，你不是已经答应假扮我男朋友了吗？”
她重新挽上来，这次手臂箍得更紧，“现在我们这是在排练。你看，如果我不练习，到时候去宴会，我一挽你的骼膊，你一抽回去，不就立刻暴露了？”
苏牧皱着眉头，再次抽回骼膊：“不用排练。到时候我会尽量做得象一点。现在还不用这样，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你有女朋友？”顾冰凝忽然问。
苏牧愣了一下：“没有。”
“那我也没有男朋友。”顾冰凝理所当然地说，“被看到又怎么样？这街上的人你认识吗？或者你在这里有很多熟人？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现在不练习，这叫脱敏训练。还有两天就是宴会了，到时候别人肯定是拿着放大镜看我们。你既然答应了，就拜托你把事情做好。”
说完，她的手又挽了上来。
苏牧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有力的理由。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情侣之间的很多细节，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装出来的。
如果到时候在宴会上露了馅，丢脸的不只是她，他自己也尴尬。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生挽一下骼膊，好象确实不吃亏。
他只是觉得别扭。
总觉得这女人是在想什么办法整他。
但对方说的似乎也没毛病。
苏牧没有再抽回骼膊，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两人就这样挽着走出了停车场，来到步行街上。
走了几步，苏牧忽然想起什么：“你的文档呢？不是说要确认文档吗？”
顾冰凝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文档？那只是个幌子。我让你出来，是陪我逛街的。”
苏牧的脚步顿了一下：“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逛。”
顾冰凝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的埋怨：“你以为我真的想陪你逛街？你看看你这一身。”
她松开他的骼膊，上下打量了一番——普通的深色外套，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
没有品牌logo，没有精致剪裁，干干净净，但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穿着舒服就行了。”苏牧说。
“你平时怎么穿我不管你。”顾冰凝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是到了宴会那天，你要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我给你塑造的身份是金融界的高材生，家里条件也很不错。你要是穿这一身过去，不立刻就暴露了？”
苏牧皱了皱眉：“所以呢？”
“所以我带你来逛街，是给你买衣服。”顾冰凝说，“不是给我。”
苏牧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麻烦。”
“我带你买衣服，我都不嫌麻烦，你还嫌麻烦？”顾冰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可是答应了我的。到时候你要是让我难堪，我可不确定我能做出什么事。”
苏牧的眼神冷了一下：“你又威胁我？”
“什么威胁？”顾冰凝的语气软了一些，带着一种“你误会我了”的委屈，“我带你去选衣服，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你又要拒绝我？这不是很合理的要求吗？”
苏牧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家里面有一套西装，是当初找工作的时候买的，花了两千多块。在他看来，那已经是很好的衣服了，穿了几年也没怎么变形。
“我家里面有正式的衣服。”他说，“到时候我穿过去就行。”
“多少钱？”顾冰凝问。
苏牧尤豫了一下：“两千多。”
顾冰凝摇了摇头，那表情象是在说“果然如此”。
“两千多的西装穿过去，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到时候我男朋友穿得磕碜，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苏牧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两千多块的西装，在他说来已经是很好的衣服了。但在她嘴里，是“磕碜”。
他想了想对方开的车——兰博基尼，价值千万。住的房子——虽然他没去过，但估计也是他不敢想的价格。两千多块的衣服在她眼里，大概就跟他看地摊货差不多。
“那我不去了。”苏牧说，“要一套衣服两千你都觉得便宜，我再买一套，得花大半辈子积蓄。”
顾冰凝被他这话逗笑了，嘴角弯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拜托，是我要你假扮我男朋友，这些东西肯定是我出钱啊。又不要你给钱。”
苏牧听到这里，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这件事你必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