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咚”一声抵达21楼，门刚打开，前台小姐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明媚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阻拦：“两位先生，请问二位有预约吗？诺亚医生正在接待客户，不方便————”
她的话还没说完，弗兰克就直接无视了她，拄着拐杖，一蹦一跳地径直往走廊深处走去，嘴里谎话连篇：“当然有预约。”
“有预约？”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紧跟在弗兰克身后，“请问您的名字叫什么？
您预约的不是现在这个时间吧？诺亚医生那里还在接待客户，能请您稍等一下吗？
“都约好了还等什么？”弗兰克虽然拄着拐杖，但走的飞快，看起来对于断腿拄拐这事，他异常有经验，“我是诺亚的老熟人，他会见我的。老熟人你懂吗？中的！”
前台小姐也逐渐明白与弗兰克无法沟通，连忙转向一旁的李昂，试图劝说：“先生，你们不能这样进去，诺亚医生真的在忙————”
趁着前台小姐跟李昂说话的功夫，弗兰克已经走到最里面那间挂着“诺亚·匹兹整形医师”牌子的办公室门口，抬手就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装修精致，靠窗的办公桌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那里对着一块白板说明着什么，看起来就是诺亚·匹兹。
他对面坐着一位打扮得体的女客户，手里正拿着一个假体，在自己胸前比划不停。
听到房门被猛地推开，诺亚和女客户同时转头，将目光看向门口的李昂和弗兰克。
在看清弗兰克的脸以后，诺亚的脸色瞬间一变，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和不满，下意识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和紧张：“弗兰克，你怎么又来了？我认为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是吗？”
弗兰克慢悠悠地拄着拐杖走进来，坐到了后面的沙发上，放下拐杖，脸上却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急什么？我就是来见见我的老朋友诺亚，怎么，不欢迎我吗？”
“我记得我们的事情，应该在昨天就已经彻底完结。”诺亚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李昂，有些摸不准情况，将自光重新转回弗兰克脸上，“你又来找我想做什么？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紧随其后的前台小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脸歉意地看着诺亚：“诺亚医生，对不起，我拦不住他们————”
诺亚没有理会前台，自光越过弗兰克，落在他身后沉默站立的李昂身上—李昂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冷淡，面无表情地扫过办公室，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再看了看弗兰克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诺亚心头莫名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和不悦，转过身，对着面前的女客户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语气尽量温和：“抱歉，莉丝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紧急处理，眈误您几分钟时间，我让秘书先领着您去休息室稍等，或者先带您看看我们的诊疗环境，我忙完马上就过来找您，好吗？”
女客户皱了皱眉，看了看弗兰克和李昂，又看了看诺亚略显凝重的神色，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尽快。”
“谢谢您的理解。”诺亚连忙点头，转头对着前台小姐吩咐道，“你先领着这位莉丝女士去休息室，倒杯温水，好好招待一下，千万不要怠慢了。”
“好的，诺亚医生。”前台小姐连忙应下，上前对着女客户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这边请。”
女客户又看了站在门口的李昂一眼，才转身跟着前台小姐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诺亚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色，他走到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沉沉地看向弗兰克和李昂，语气冰冷：“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弗兰克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身，拄着拐杖挪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拿起桌上那个还带着馀温的透明假体，随意把玩着，脸上的嬉皮笑脸淡了几分，语气直截了当：“别装糊涂，诺亚。剩下的欠帐，该怎么办？”
诺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急切：“我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现在手里真的没有钱！念医学院要交学费，这间办公室的租金，甚至就连刚刚前台小姐的工资，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我昨天给你的7万5千美元，已经是我能拿出的全部现金了，一分都没有了。”
“现金？”弗兰克敏锐地抓住了诺亚话里的漏洞，将那个假体抛起，又接回手里，“这么说，你手里一定还有不动产咯？现金不够，不动产来凑，也一样。”
“没有！我根本没有什么不动产！”诺亚急得提高了音量，双手扶在办公桌上，用力攥紧，“我的房子还在按月还贷，这间办公室也是租的，就连我开的那辆车，都还没还清贷款，更别提医学院的学贷，我现在每个月都在拆东墙补西墙，根本没有多馀的钱，更没有什么能抵帐的东西！”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