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在接下来的七天中完成了两次完整的内层解析循环。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域之雏形完整度提升一到两个百分点，同时让四力共鸣结构的稳定性进一步增强。
他在第三次进入内层时选择了不同于之前的路径。左侧信道是他从未深入过的方向，那道信道的纹路比右侧更稀疏，但质地更加厚重，象是有更少的人涉足过。
他沿着左侧信道向下走了一段距离，在信道的尽头发现了一道与右侧平台不同的结构。那是一座较小的平台，但平台中央矗立着一道正在缓慢旋转的暗色光柱，光柱表面有极其密集的纹路在流动，那些纹路的颜色比内层网络的其他部分更加深沉，带着一种苏牧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他站在那道暗色光柱前，用域之雏形向它延伸。那道延伸的边界在接触光柱的瞬间被弹回了，象是撞上了一道极其坚硬的屏障。那道屏障的质地与内层网络的其他部分不同，它更古老，更封闭，象是被刻意加固过的边界。
他的域之雏形在那道屏障上解析出了一层极其浅薄的信息。那道信息呈现为一组正在缓慢流动的纹路，那些纹路与内层网络的编织结构相连，但连接的方向是指向更深处的。那些纹路在到达光柱底部时汇聚成一道单一的线条，那条线条向下延伸，消失在光柱下方的地面中。
苏牧在那道线条的走向中确认了一件事：那道暗色光柱不是内层网络的一部分，而是一道连接节点。它连接着内层网络与某个更深处的东西。那个东西在地面下方，在内层结构的更深处，在域核的更深处。
他在那道连接上停留了很久，直到一道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那道声音来自九冥。
自万族天才战以来，九冥一直处于相对安静的状态，象是在消化它在塔中积累的战斗反馈。但此刻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苏牧从未听过的质地一种正在确认某件极其古老的事实的谨慎。
“那是封印。”九冥说，“我在那个方向感觉到了。”
苏牧确认了那道信息的重量。封印。内层网络连接着一道封印。
“你确定？”他问。
“确定。”九冥的声音在“确定”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那道封印的质地比我古老。它在龙神之前就存在了。我能感觉到它的边界结构那是用来封锁某种力量的，不是用来保护或者隔离的。被封锁的东西还在里面，而且它正在试图突破。”
苏牧在那道信息中重新审视了那道暗色光柱。它在内层网络中的位置极其特殊它不参与域核的能量循环，也不接受来自域核的优化。它象是被刻意嵌入的，象是整座学府在创建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某种结构。
“那道封印里是什么？”他问。
九冥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能确定。但那种气息与我在敖烈身边时感知到的某种东西属于同一种质地。比敖烈身上那种龙裔血脉更加古老，更加纯粹。象是龙族最原始的源头。”
苏牧确认了那道信息的分量。龙族最原始的源头。比敖烈身上的龙裔血脉更加古老。
“它在试图突破？”他问。
“是。”九冥的声音更加谨慎，“那道封印正在被从内部侵蚀。那些纹路在持续承受压力，象是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侧推挤。它还没有突破，但它的边界在持续变薄。”
苏牧在那道信息中确认了一件事：内层网络不仅是修炼场所和能量循环系统，它同时也在维持那道封印的稳定性。那些编织结构在持续加固封印的边界，防止被封锁的力量突破。域核在维持整座学府秩序的同时，也在为那道封印提供持续的能量补充。
“别和它做交易。”九冥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明确，带着一种苏牧从未听过的警告意味，“它的力量会诱使你去触碰那道封印。它会给任何靠近的生灵许诺力量、许诺突破、许诺那些看起来诱人的东西。但它的本质是侵蚀。它会把触碰它的人转化为它自身的一部分。”
苏牧在那道警告中确认了那道封印的完整性质。它不是一道需要被突破的边界，而是一道需要被维持的边界。他需要做的不是去触碰那道封印，而是保持距离，同时继续通过内层网络来优化自身的域之雏形。
他在那道暗色光柱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向信道的出口走去。
他在返回中层居住区的途中遇到了顾长安。东域的第一天才正站在信道的岔路口，象是在等待什么。
“你也去了左侧信道。”顾长安说，语气不是询问。
苏牧说：“是。”
顾长安看着他，片刻后说：“我的域之雏形在接触那道封印时被弹回了。那道屏障的强度比我预想的更高。我的域之雏形完整度还不足以解析它的结构。”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的域之雏形在那道屏障上解析出了一层信息。那道封印的边界在持续承受压力，它的结构正在被从内侧侵蚀。如果那道侵蚀持续下去，封印可能在某个时间点被突破。”
苏牧说：“我知道。”
顾长安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转身向信道的另一侧走去。他的步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