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层第一层的那次共鸣在苏牧体内留下了持续的痕迹。
他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反复确认了那道痕迹的质地域之雏形的边界比之前更加敏感，对那些来自域核的微弱优化反应更加明确。他能感觉到那些优化正在沿着他的能量路径缓慢渗透，象是在以极其精细的方式调整每一段经脉的走向。
第三天清晨，苏牧穿过教程区的信道，找到了那门“域结构·理论进阶”的公开课教室。教室位于第六环与第七环之间的过渡局域，内部结构比之前那节力量融合基础课更加精致，座位呈螺旋形排列，每一个座位都配备了独立的感知埠。
他走到第一排边缘的空位坐下。教室中大约有二十多名学生，他在其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顾长安坐在最前排中央的位置，正低头查看光幕上的课程资料；穹·裂空坐在靠后的位置，闭目养神；赫里亚·霜鳞坐在靠墙的一侧，姿态安静而专注
还有几张他不认识的面孔。那些人的等级都在55级以上，装备精良，气息沉稳，象是已经在这里学习了很长时间的老生。
主讲导师在课程开始时走进教室。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女性，身形修长，穿着深蓝色的星辰学府导师长袍，袍角绣着三道银色的星纹三转导师的标志。她的气息比她外表看起来更加深厚，象是被长期压缩过的力量，在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远超常人的储备。
她没有做自我介绍，直接切入主题：“域结构的理论基础创建在三个内核概念之上：边界、共振、编织。你们中有些人已经接触过这些概念，有些人还没有。今天的课程将围绕这三个概念展开，但重点不在理论本身，而在你们如何用自身的域之雏形来验证这些理论。”
她抬手在讲台一侧的感应面板上轻点了一下，教室中央展开一道立体的结构图。那幅图与苏牧在内层结构图中看到的编织结构属于同一种体系，但更加抽象，更加理论化。
“边界是域的外壳，决定了域的规模。共振是域与同类结构之间的交互，决定了域的成长速度。编织是域的内部结构，决定了域的稳定性。”导师的声音平稳而清淅，“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你们可以在自己的域之雏形中找到映射。”
苏牧在那道结构图中确认了他之前在内层感受到的所有特征。那些共振的节点、那些编织的纹路、那道边界的质地全部与他的实际经验吻合。
导师在课程的后半段安排了一次实践环节。她要求每位学生以自己的域之雏形为基础，在教室的感知埠中进行一次完整的共振测试。
苏牧在轮到他时，将手掌按在座位旁的感知埠上。那道埠在接触他的域之雏形后开始以极其精确的方式反馈那层反馈呈现出他体内四道力量的完整状态：星灵的银灰色光芒、信仰的乳白色光点、唤潮鲛姬的幽蓝色水光，以及那道正在从域之雏形中缓慢凝聚的暗红色残馀。
那道暗红色残馀在感知中呈现为一种极其微弱的轮廓，象是正在被重新校准的边界。苏牧在那道轮廓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了它与他之前舍弃的魔化之力属于同一种质地，但更加稀薄，象是正在被重新凝聚的雏形。
那道感知埠的反馈在四道力量同时呈现时忽然变得不稳定。那些光芒开始以某种频率交错、干涉、分离、再交错，象是在尝试创建某种连接。苏牧在那道不稳定中确认了一件事那四道力量正在同时响应，象是被同一种频率牵引着。
他在那节课程结束后没有立刻离开教室。他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感受着体内那四道力量在感知测试之后的馀韵。那道馀韵不是消散，而是像正在被重新排列的队列，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查找新的平衡点。
顾长安在经过他座位时停了一下。他没有看苏牧，但开口时声音很轻：“你的四道力量在共振测试中同时响应了。那种频率不是单独力量能产生的。你在内层接触域核时，那道共鸣已经把你的力量结构重新排列过了。”
苏牧说：“我知道。”
顾长安点了点头，继续向教室门口走去。
苏牧在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后开始了一次长时间的确认。他坐在工作台前，用域之雏形的边界向体内四道力量逐层延伸，尝试让那些力量在同一频率上创建连接。
那道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加困难。星灵的力量来自他召唤物的独立存在，信仰之力来自千万信徒的祈愿，唤潮鲛姬的力量来自神格的权柄，魔化残馀来自被舍弃力量的缓慢再生。那四道力量的来源不同、属性不同、运行方式不同，要让它们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需要域之雏形作为中间媒介进行极其精细的调解。
他在那天的尝试中没有成功创建完整的共振，但他确认了域之雏形能够作为媒介来调解不同力量之间的频率。那道边界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调整自身的结构，为下一次尝试做准备。
他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反复进行那道调解练习，直到第三天傍晚，当他在一次练习中将四道力量同时注入域之雏形时，那道边界忽然以从未有过的强度震颤起来。
四道力量在同一频率上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共鸣。
那道共鸣在他体内形成了一道新的结构不是力量的融合，而是四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