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蓝星资本唯一的真神。”
世界银行行长的声音通过八个高保真音箱。
在江海大学的操场上空来回震荡。
音波撞击着远处的教程楼玻璃，发出微弱的嗡鸣。
外媒记者双膝跪在红色的塑料跑道上。
身体抖得象一台漏电的旧发电机。
膝盖骨死死顶着粗糙的橡胶颗粒，磨破了西裤的布料。
冷汗顺着他的鼻尖往下砸。
在面前的地板上聚成了一小滩水渍。
苏木伸出大拇指。
指腹压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
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大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那个九十度鞠躬的老头画面消失在黑屏里。
苏木把旧手机揣回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
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截白色的口袋内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外媒记者。
眼神平淡得象在看一块路边发霉的石头。
“证明？”
苏木的声音不大。
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沙哑，顺着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的财富，不需要向任何蝼蚁证明。”
他觉得站得有点累。
把身体重心移到左腿上。
右脚那双蓝色的塑料拖鞋在木制讲台上蹭了一下。
发出一声沉闷的沙沙声。
鞋底磨掉了一点橡胶屑。
苏木抬起右手。
大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
“啪。”
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响指声就是死刑令。
站在主席台侧幕的赵刚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刺眼的冷光。
他掏出黑色的军用对讲机，按住通话键。
“动手。”
大洋彼岸。
纽约曼哈顿的一栋摩天大楼。
这里是全球最大传媒集团之一的新闻总部。
总裁正端着一杯热咖啡，靠在真皮沙发上看江海市的直播。
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黄铜门把手狠狠砸在墙壁的防撞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财务总监跌跌撞撞地冲进办公室。
脚下的皮鞋绊在羊毛地毯的边缘。
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重重拍在总裁的红木办公桌上。
震得桌上的文档盒掉在地上。
“老板！盘子崩了！”
财务总监嗓子全哑了，大口倒着气。
肺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扯声。
总裁手里的咖啡杯一歪。
滚烫的黑咖啡洒在名贵的西装裤裆上。
他疼得直抽冷气，却根本顾不上擦。
一把揪住总监的领带。
“谁在做空我们？”
“龙腾商会！”
财务总监用力扯开勒紧的领带，眼珠子布满血丝。
“海量的做空单像雪崩一样砸下来！”
“瞬间打穿了我们的十二道资金防线！”
“我们的股价跌没了！纳斯达克的强制退市通知已经发到邮箱了！”
总裁张大嘴巴。
吸不进一口空气。
胸腔像被一块生铁死死堵住。
他两眼一翻，高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倒在真皮沙发里。
压碎了掉在座位上的雪茄。
江海大学操场上。
外媒记者的口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马达贴着大腿肉，震得他浑身发麻。
他哆嗦着手，把手机掏出来。
大屏幕摔出了一道裂痕。
来电显示是他的顶头上司，传媒集团的总编。
他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总编绝望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听筒。
带着破音的哭腔。
“你个蠢货！你到底惹了谁！”
记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舌头打结。
“总编……我……”
“公司破产了！被恶意做空清零了！”
总编在那头疯狂砸着办公桌。
键盘按键崩飞的声音清淅可闻。
“我们在华尔街的账户被全部冻结！你现在就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