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进宫时，萧策正在御书房看折子。
听见通报，他头也没抬：“让他进来，正好，朕还有事找他。”
陈九大步跨进门，见殿内有太监，拱手行礼：“臣，参见陛下！”
“是镇北王来了。”
萧策笔尖一停，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朝李药摆摆手。
等人退下，房门关好，他才将笔搁回架上。
陈九瞪眼道：“顾延文到底怎么回事？”
“管练兵，关锥没跟你说？”
“说了，我问的是，你打算把他往哪儿放？”
萧策往后一靠：“你不是一首想回杀狼谷吗？
京城这摊事，总得有人接着干啊。
顾延文嘛，你教的不错，在京里做得也不错，王府那些暗线，他清得很干净。
他在外面，做的不也是这样的活吗？
在北镇抚司和外面也没区别吧？”
“你怎么知道顾延文在外面收集情报的？”
陈九眯着眼，盯着萧策道：“你调查我？这他妈的君臣还有信任可言吗？”
“皇天在上，我发誓我没调查！”
萧策信誓旦旦道：“你临走的时候，让这小子顾着点京城，他在顾家进进出出，北镇抚司也去，你说谁给我说的消息？”
“关锥？”
“昂！”
“所以，你就盯上他了？”
陈九气呼呼的坐回椅子，抿了口茶：“顾家好不容易剩下这么个男丁，你还想往北镇抚司塞？
这地方干的什么活，你心里没数？
哪个能善终的？”
萧策摆了摆手：“首先，他只是叫顾延文，不是真的顾家的种。
其次，朕己经打算给他做一块免死金牌！
最后，有朕在，你就放心吧！”
“你昨晚还说不想干了，准备找机会禅位呢！”
陈九啐了一口：“你拍拍屁股走了，换个人坐这张椅子，先帝的鹰犬能落什么好？
你能保他一时，能保他一辈子？”
萧策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下的龙椅，忍不住啧了一声。
“我这不还没退嘛。”
“以你的德性，你迟早会退！”
萧策挠了挠头：“谁跟你说，朕要让顾延文做镇抚使了？”
陈九瞥着他，没接话。
“他现在管练兵，学着用人，原先那些暗线仍归他管。
案子怎么审，卷宗怎么立，朝会上怎么回话，这些有关锥，有衙门里的人，何须他件件出头？”
萧策压低声音：“镇抚使那个位置，挑个听话的人坐着便是。
培养一个傀儡，让顾延文在后面主持大局，这有多难？”
陈九眉头皱得更紧：“傀儡？？？
呵，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吗？
他是民间搜集情报的都能泄露出去，到时候退居幕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教啊！”
萧策拿起茶盏，缓缓喝了一口：“你能教他在民间做事，这北镇抚司你跑了，总得有人支棱起来。
你走了，朕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眼下京城也安定下来。
我估摸着，你己经算好回去的时间吧？”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可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不孩子，你说了可不算。”
萧策摆手道：“你别总把人看扁了，你不在这段时间里，人家做的挺好。
这北镇抚司的镇抚使，我打算让关锥接任。
明面上，关锥管着所有，暗地里，顾延文拿主意。
我还是那句话，出自你门下，出自杀狼谷，我用的放心。”
陈九幽幽叹了口气。
顾延文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说是弟弟，跟儿子差不多。
能教的都教了。
现在人家想独自飞，建功立业，自己应该支持才对。
“行了，从来没见你这么婆婆妈妈的，你不能一辈子把他护在手里边吧。”
“行吧，别出事就行。”
陈九也没了办法。
萧策这才含笑道：“你今天来，就这么一点事情？”
“还有第二件。”
萧策笑容瞬间凝固：“不准。”
“我还没说呢。”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事情谈完了，京城也没什么事，你就想回杀狼谷了。”
陈九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