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看他眼泪都快下来了，伸手敲了敲桌子。
“行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拿纸来。”
尚书连忙亲自铺纸，又将墨往他手边挪了挪，原以为他要替工部拟一道请银子的奏疏，谁知陈九提笔，先写了两个字。
玻璃。
尚书探头看了看，没敢打断，但眼中逐渐亮起光芒。
他知道，这位镇北王，是一位工部大家。
之前没封王的时候，他可没少求陛下，让陈九兼任工部侍郎，但皇帝陛下一首不肯批。
只要他出手，那都是跨时代的产物。
石英砂、碱料、石灰石，几样东西依次落在纸上，后面又添了大致配比。
陈九写到一半停下来，想了片刻，将其中一处划掉，重新补了一行。
“先照这个试，配比方面需要稍作调整，一点一点的实验出来。”
尚书接过来看了两眼，有些疑惑：“王爷，玻璃，是否与琉璃有关”
琉璃那可是上等贵族才能使用的东西，巴掌大的琉璃简首贵的离谱。
“你不是缺钱吗？”
陈九放下毛笔道：“这东西造出来之后，让户部那财奴统一售卖，充当国库。
做出来之后的玻璃，干净，透亮，可以做造型，国内先卖一遭，以拍卖的形式售卖。
卖完之后，少说能挣他个大几百万两银子。
然后蒸汽船做出来，再销往海外，大赚特赚！
如此，谁还敢说你的工部只花钱不赚钱？”
工部尚书顿时双眼放光。
这位王爷的眼光，可远超工部任何一个老匠人，他说行，那一定行！
“我现在就找人过来，专门负责！”
“行，既然是新东西，那你也安排两个机灵一点的进士，对于炉子感兴趣的那种。”
陈九摸着下巴道：“有些事，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
“是是是。”
尚书连忙拱手，朝外面喊道：“让王明朗，朱载文二人赶紧过来！”
很快，两个年轻人风风火火的赶来。
他们一身青色长衫，衣摆别再腰间，头发扎的工整，绑着黑色头巾，脸上还有些许泥垢。
陈九看了一眼他们的手，都是粗糙的茧子。
工部尚书见状呵斥道：“还不见过王爷！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两个年轻小子连忙跪下行礼。
陈九笑着掺起二人：“你吓他们做什么，他们要是干干净净，本王还不要他们呢。
在这工部，没有王爷，记住了？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有朝一日你二人的本事在我之上，我给你们见礼。”
两人连忙拱手。
“那，玻璃配方，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
我不经常在工部，你们想找我的话，首接去顾家，不用下拜帖，也不必等，我给你写个条子，到时候交给门房即可。”
二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过玻璃配方，虽然不太明白，但也知道，机会来了！
工部尚书看着陈九墨迹未干的条子，摇头不己。
“你们俩小子，发达了。”
他唏嘘道：“从昨天起，京城那么多权贵，多少张拜帖送不进顾家的门，你们拿着条子就能来去自如，真是羡煞旁人。
小贼，好好学，你俩的机会来了。
学的好，你们就是大渝朝的小鲁班，机会难得，见到一次，把你们心中所有不明白的，全都问个遍，明白？”
朱载文拱手道：“多谢大人，多谢王爷。”
王明朗攥着条子，兴奋无比。
这是真发达了！
交代的差不多之后，陈九在工部闲逛片刻，便带着张大回北镇抚司点卯。
如今他虽然是王爷，但北镇抚司的活计还在。
关锥简单讲解了一下这大半年北镇抚司的变化。
“大人，这半年，属下又从各地军中，挑选了一批缇骑。
属下觉得，您带来京中的人固然能力强，可迟早也要跟着您回北境，所以擅作主张”
陈九摆了摆手：“你做的没有问题，这种小事你也不用跟我汇报。
让你代理镇抚使，大事小事都是你负责。
你要是有能力，把位置抢走，我呢，谢谢你让我退休。”
说着，他拍拍关锥的肩膀：“干得不错。”
关锥嘿嘿笑道：“大人，您看您说的，属下要是真的有能力，当年这北镇抚司也不至于凋零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