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说你聪明还是蠢，买卖官缺，最多流放。
可你偏偏弄了空白告身。”
想想，多读读书，别成天读银票，空印案是什么？”
崔彦哀嚎停止，满脸毫无血色，全是恐惧。
私盖空印。
伪造官凭。
视同欺君。
按祖制，斩！
陈九挑逗似得勾一下他的胡须：“崔大人，我为了杀你，连祖训都翻出来了，感不感动？”
崔彦终于怕了，惊恐大声道：“陈大人，我交代！”
“谁指使的？”
崔彦嘴唇颤抖，忽然沉默。
陈九站起身拍拍手上灰尘：“不说就算了。”
看来，自己的手段没对面的狠啊，这老毕登怕对面胜过怕自己。
“关锥，张大，带人，诛九族！”
我看你死一户口本还说不说！
“等等！”
吏部左侍郎急的满头大汗，上前道：“陈镇抚使，崔彦毕竟是朝廷五品命官，此案也尚未经过三法司会审！”
“你要保他？”
左侍郎：“本官只是依朝廷法度办事。”
“好。”
陈九把一张空白告身递过去：“你在背面画押。
就写崔彦与空印案无关，由你担保。
以后查出问题，你跟他一起九族消消乐。”
左侍郎的手僵在半空。
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
陈九等了片刻，收回告身：“你说你，不敢担责装什么比呢？”
左侍郎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崔彦彻底绝望。
他拼命挣扎起来。
“我是秦首辅的门生！”
“陈九，你敢杀我，秦首辅绝不会放过你！”
陈九乐了，一旁的关锥也乐了。
他拿出生死簿，一边念一边写道：“崔彦说，他是秦首辅的门生，能杀北镇抚司镇抚使，而且，崔彦所为，是秦首辅所指使的。
来，乖，画押。”
崔彦嘶吼道：“陈九，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还不清楚，你全家肯定不得好死。”
陈九摆了摆手：“下辈子别卖官了。”
刀光落下。
崔彦的人头滚到吏部门前，尸体就这么挂在门上，还有大量血迹滴落，看的无比恐怖。
刚才还想阻拦的吏部官员，瞬间老实了。
陈九走回文选司，将染血的刀放在桌上。
“继续办差。”
“谁敢跑，按同党处置。”
文选司众人战战兢兢地坐回原位。
没人敢抬头。
锦衣卫开始搜查，一部分首接去抄了崔彦的家，全家拿下。
很快，朱墨从后堂搬出三本名册。
上面记着官职，也记着价钱。
七品知县八千两。
六品通判一万五千两。
京官还要更贵。
关锥翻到最后，脸色变得凝重。
“大人，不只是文选司。
买官之后想升迁，还要给考功司送银子。
考功司收下银子，再把下等改成上等。”
陈九忍不住感叹：“吏部这生意，做得比青楼都周到。”
“进门收一次。”
“往上爬再收一次。”
“最后谁分银子？”
关锥指着名册末尾。
那里只写了两个字。
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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