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人手忙脚乱，将不吃上一口玩具誓不罢休的小胖丫头安抚住。
赵东山忙活了一脑袋汗。
哄个孩子，咋比跟老林子里的野兽搏斗都要累得慌。
拿了个小猫玩具，成功将大闺女的注意力，从音乐盒上转移了过来。
赵萱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比自己还大一号的毛绒玩具，似乎是考虑着从哪儿下嘴。
曹小唯拿出手绢，给闺女擦了一把流下来的口水。
等过了年，得找块花布，给这小丫头做个嘎啦兜子。
“那啥，娘说今年吃饺子，大家凑一起也好热闹些。”
赵东山小心翼翼的，说出了母亲交代的任务。
曹小唯的手，稍微僵硬了那么片刻。
“不好吧。”
拒绝的声音轻轻的，听起来就不够坚决。
赵东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
“都是一家人，妮子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
娘既然这么说了，想必已经提前征求过她的意见。”
曹小唯抱起闺女，轻轻拍着她哄睡。
从赵东山的角度，能看到她微微发颤的嘴唇。
带着闺女一起过年，需要莫大的勇气。
“娘是长辈，我听她的就是。”
赵东山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自家后院失火。
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出现的机会并不大。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半晌，曹小唯轻声道。
“我爹娘和小志，托人捎话过来，多谢你前些日子的帮忙。”
赵东山知道，曹家老头儿说的谢谢，指的是自己帮曹小志找了林场伐木工的活儿。
虽说不是正式编制，可也终归摆脱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曹家窝棚的年轻人，都羡慕得不行。
就连曹小志的老丈人，村里的生产队长，对曹老头儿两口子的态度都大为不同。
这年月，家里能出个挣钱的工人，整个村子都觉得脸上有光彩。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顺手帮一下而已。
关键还得看你弟弟自己，他要是个扶不起来的，被梁场长给踢出去，那也怪不得我。”
曹小唯美眸如水一般流转，落在赵东山脸上。
眼前的这个男人，之所以帮助曹家，完全是看在自己面子上。
老爹跟苏忠义勾结，干过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别说赵东山这个外人，就连曹小唯自己，都被伤透了心。
不满归不满。
归根结底，曹老头儿还是她亲爹。
看着娘家日子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曹小唯也是心疼的。
再加上老娘跑过来，又是哭又是哀求的，细数着生活的不容易。
心软的曹小唯，对家里的怨恨也慢慢淡了。
有赵东山在，曹家这辈子都不敢上门来闹。
反而得小心翼翼恭敬着自己，生怕惹毛了赵小二，自家没有好果子吃。
“东山，要不是有了赵萱，我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
赵东山默然，想到上辈子，曹小唯最终孤独的死在屋里，直到三天后才被发现的悲惨下场，忍不住一阵心酸。
重生之后，自己已经改变了太多身边人的命运。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伤感，赵东山眼珠一转眼故意扯开话题。
“那个，我对你这么好，你要怎么报答？”
曹小唯狠狠白了他一眼。
“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还想人家怎么报答！”
赵小二被这个眼神儿，电得麻了那么一瞬间。
实话实说，曹小唯身上那种成熟的风韵，是苏妮，宋雨薇等人都不具备的。
赵东山咽了口唾沫，从提包里拿出一套衣服。
做贼似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回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低声说了一句。
曹小唯的目光，落在他拿出来的衣服上。
“呀，这样的东西，你让人家怎么穿嘛！”
这小子跟谁学的，越来越坏了。
他手里的东西，别说是穿着见人。
就连想一想，都让性格保守的曹小唯脸红不已。
“怕什么，你穿了只给我看，别人又看不到。”
她越是拒绝，赵小二越是想看。
“刚刚还说，为了感谢我，愿意做任何事。
不会这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