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曹小唯的任务，被赵东山一手接过。
搞得老娘程秀娟都插不上手。
查房的小护士，满脸羡慕的取笑了一句。
“姐，你家男人伺候得真好。
我将来的对象，要是能有他一半儿，也就知足了。”
曹小唯满脸愁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我也觉得，他对我挺好的。”
歪过头，看了一眼床边呼呼大睡的小粉团子。
刚出生的小娃娃，眉眼皱巴巴的，看着比六十岁的小老头儿还丑。
曹小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自己对不住秀娟婶子，对不住爷爷。
更对不住把身上的血，输给自己的二子。
肚皮让他们失望了。
怎么就偏偏生了个丫头。
察觉到赵东山对闺女的疼爱，是发自内心的。
这还让曹小唯心里好受了一些。
四爷第一时间，坐着生产队的驴车，也来了妇幼保健院。
除了给孙媳妇带了许多好吃的，还特意亲手做了个拨浪鼓。
“小唯，别有压力，你们还年轻，将来肯定能生个儿子。
我老头子还没那么容易死。
不看到重孙，我保证不会咽下这口气。”
四爷趁着赵东山打热水的工夫，悄悄给孙媳妇儿吃了颗定心丸。
东北人，绝大多数不存在重男轻女的观念。
奈何赵泰心目中，有个上坟烧纸的重孙，这件事已经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曹小唯苍白的脸上，升起一团红晕。
迟疑着点了点头。
“爷爷，这个事儿我自己说了不算，还得看东山的！”
赵泰哼了一声：
“小兔崽子，敢说个“不字”，我跟他拼了这条老命！”
爷俩正说着，出去给孩子洗尿戒子的程秀娟，端着盆回来了。
“小唯，你就安心坐月子，把身子养好。
其他的，交给我跟四叔来处理！”
曹小唯一颗心落了地，轻轻点头。
“婶子，我听你的。”
赵泰似笑非笑：
“还叫婶子，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曹小唯一张脸，羞成了大红布。
张了张嘴，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程秀娟看出了她的为难，笑着打圆场。
“叫什么都一样，无非是个称呼。
你们爷俩先唠着，我去看看东山，咋接个热水还没回来。”
四爷人老成精，知道她这是故意给自己腾出个空间。
站起来走到床头，仔细端详了一阵襁褓中熟睡的孩子。
“啧啧啧，小唯啊，这小丫头的鼻子眼睛，跟她爹简直是一模一样。
脸型眉毛，倒是十足十的像了你。”
是吗。
我咋除了皱巴巴的丑死人，别的啥都没看出来。
听着四爷夸奖大孙女儿好看，程秀娟会心的一笑，快步出了病房。
儿子这种一肩挑两房的情况，在几十年前并不少见。
这也是附近十里八乡，没人乱嚼舌根的原因。
赵建平丁巧珍两口子，包括苏家湾的苏玉红一家，倒是偷偷摸摸的举报过几次。
结果，都是石沉大海。
不管是燕州地委还是虎林公社，接待她们的人，都是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事。
赵东山任职的752林场，梁前进甚至连见都没见两家人。
直接通知门口传达室，把她们赶了出去。
丁巧珍气得骂骂咧咧，叫嚣着去京城告御状。
没人搭理她。
对赵东山的处理意见，就来自京城。
你去了那边，能得了好才怪。
程秀娟原本还害怕，这些人闹来闹去，会对儿子不利。
后来察觉，根本没有任何事发生。
也就不在意了。
她琢磨着，自己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不如下午跟着生产队的驴车回八道沟。
家里的儿媳妇苏妮，也不能不考虑人家的感受。
想到这里，程秀娟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自家那个小王八蛋。
搞出这么多事，还得老娘帮他擦屁股。
要不是看在他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大孙女，我非得抡这兔崽子一顿鸡毛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