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剥了皮去除内脏，净肉还有279斤。
大秃顶子山生产队五十三户，每家能分五斤肉。
程勇挥舞着砍刀，老四程猛主动干起了过秤的活计。
“胡二哥，这是你家的，一共五斤肉，拿好！”
胡老二眉开眼笑，接过那条肥膘子明显多过瘦肉的肋条，对着赵东山道了句谢。
排在他身后的栓柱，颇不以为然。
打黑瞎子，自己也是出了力的。
最起码……最起码我帮忙从山上往下拖肉来着。
谢那个外来小子干嘛。
等轮到他时，这家伙黑着脸，一声不吭的接过肉转身就走。
程猛大怒：
“栓柱，你特娘的不会说句人话么！”
赵东山在旁边劝了一句：
“算了四舅，都是乡亲。”
程猛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德性，没有大外甥，你早变成熊粪了，还想吃熊肉，做春秋大梦去吧。”
宗家哥俩原本对赵东山分肉的建议，也颇不赞成。
见到栓柱被骂，立刻变老实了。
乖乖的拿了肉，特意找到赵东山，也说了句谢谢。
其他的社员有样学样，纷纷拿了肉过来感谢。
搞得赵东山老大不自在。
大舅程钢家，是妗子王淑慧来领的肉。
看着赵东山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了肉转身走了。
陆续的，村里社员基本上都领到了肉。
众目睽睽之下，倒是没人有那个厚脸皮，再跑回来领第二次。
“二柱子呢，往常听到吃肉，跑得比谁都快，今儿这是怎么了？
还有邓三富队长的媳妇儿，男人死了日子还得过下去。
你们两家再不出来领，我可把肉给别人了。”
程勇粗着嗓子，对着人群喊了一句。
社员们面面相觑：
“还真没看到二柱子和那个女人。”
“我说，这俩不会是去钻草垛了吧。”
“别瞎嘞嘞，大队长尸骨未寒，这话说的有点儿缺德！”
“嘿嘿……那啥，我这嘴臭，大家别在意。”
程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二柱子不在？”
还有邓家媳妇儿。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内情不简单。
皱着眉头正思考，最后一个拿了肉的猴子，张了张嘴。
“三……三哥，我好像知道二柱子在哪儿！”
程勇将砍肉的刀，往木板上一剁。
“男子汉大丈夫想说就说，瞅瞅你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猴子挨了骂，眼神瞬间清澈了。
“三哥，你们上山之后，我看到二柱子一个人，偷偷摸摸去了邓三富家。”
程勇怒气冲天。
“好你个二柱子，我早就看你小子鬼头蛤蟆眼的，肯定没憋好屁。
老四，东山，跟我去邓家，要是这小子真跟邓家婆娘搞破鞋，老子一刀劁了他。”
程勇牛脾气上来，那是谁也拉不住。
社员呼啦啦一大群，都跟在他身后去了邓家。
这些人里大多数，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是不是真跟二柱子搞到了一起。
赵东山觉得不会。
他见过邓三富媳妇儿。
那女人不管看谁，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不屑。
那种感觉……
就像一个落难的公主，瞧不起曾经的下人。
这种说法虽然不算准确，大致也差不多。
他几乎能肯定，邓家女人绝对不会跟二柱子搞到一起。
“三嫂子，三嫂子，生产队分肉了，你咋不去拿？”
程勇一马当先，手里拎着剩下的二三十斤熊肉，踢开邓家的篱笆院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那口被黑瞎子一巴掌拍散架的薄皮棺材，又被社员们好歹给钉到了一起。
依旧摆在柴棚子跟前。
正屋的门虚掩着，屋子里寂静无声。
程勇又喊了几句，眼瞅着没人答应，直接不管不顾的开门闯了进去。
东屋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别说二柱子，就连邓家女人都不知去向。
程勇松了口气。
俩人没搞到一起就好。
要真出了这种丑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