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脸都白了。
“二十万？你们抢钱啊！”
方玖拿出手机，播放视频。
“这是光头抓小孩的视频。这是你推老人的视频。两段视频，清晰完整。”
“如果走法律程序，你涉嫌故意伤害和绑架未遂。你自己掂量。”
光头看着视频，脸色铁青。
“那那也不能赔二十万！我就是来要债的！五百多万没要回来，倒赔二十万？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张警官拍了拍光头佬的肩膀。
“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光头抬起头。
“怎么说？”
“医生说，老李头运气好，这次摔倒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但他的基础病很多，需要住院观察。”
“如果后续真出了事，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光头脸都绿了。
张警官继续说。
“我劝你们花钱了事。证据对你们很不利。真走法律程序，可能要被拘留。到时候，就不是赔钱的事情了。”
光头沉默了半天。
他有嘴说不清。
视频清清楚楚，小孩在挣扎，老人在倒下。
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光头咬了咬牙。
“行。我认。”
最后，双方签了调解协议。
光头赔偿将军村二十万。
其中，老李头个人拿到八万，医疗费六万八，误工费一万二。
两个小孩家拿到三万。
剩下的九万，是村里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后续复查费，以及村里抽成。
光头签完字，走出派出所，一脸生无可恋。
离开派出所，林小满和沈清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方玖。
林小满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村长，别人来讨债，不仅没讨到，还倒赔了二十万？”
方玖耸耸肩。
“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村民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小孩碰瓷，老李头装倒，几十号人一拥而上，这叫正当防卫？”
“林副总，你说话要注意啊。视频里清清楚楚，是那个光头抓小孩在先，推老人在后。我们村民是见义勇为，制止犯罪。”
林小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小满。
“小满，你们村，果然名不虚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老本行也果然厉害。碰瓷、栽赃、群殴，一条龙。”
“我从没见过这么完整、这么专业、这么高效的碰瓷流程。”
林小满苦笑。
“老师，这就是将军村。”
沈清看向方玖，眼神复杂。
“方村长，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你一个大专生能当村长了。”
“你这脑子，用在正道上，是个人才。用在歪道上，是个人祸。”
方玖咧嘴笑。
“沈老师，我是正道。”
“你正道？你哪个正道？”
“我赚的钱，都进村里账上了。铁蛋的项目，钓鱼的项目，按摩的项目，全走公账。村民分红，一分不少。我贪了吗？”
沈清张了张嘴。
“那那碰瓷讹来的二十万呢？”
“也进公账。老李头拿八万，小孩拿三万，剩下九万是村里的。合理合法。”
“合理合法？那是讹诈！”
“沈老师，法院判说是讹诈那才是讹诈。但我们这属于调解协议，双方自愿，签字画押。这叫和解。”
沈清深吸一口气。
“行。我说不过你。但我告诉你，这种操作，早晚出事。”
“沈老师放心。本村长心里有数。”
方玖带着一行人，去县医院看了老李头。
老李头躺在病床上，啃着苹果，看着电视，美滋滋。
“村长！你来了！”
“老李头，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医生说，住院一个月，全身检查做一遍，金牙也给我定了。全免费！不对，是全由那个光头出钱！”
方玖点点头。
“行。好好养着。养好了，回去上班。”
“上班？我感觉我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能。碰瓷这一块，村里不能没有你。不对，是村里安保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