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和他那十几个手下被带上警车。
方玖、林小满、沈清也跟着去了。
老李头被方二牛扶着上了另一辆警车，一路哼哼唧唧。
到了派出所，光头和方玖分别做笔录。
光头的笔录：我们是来催收的，他们村欠钱不还，还打人。
方玖的笔录：他们是来绑架小孩的，还推老人，我们村民见义勇为。
张警官看着两份笔录，头都大了。
他想了想，走到光头旁边，压低声音。
“光头，我跟你说句实话。”
光头抬起头。
“张警官？”
“你这个案子，证据对你们很不利。视频里清清楚楚，你抓了小孩，推了老人。”
“如果方玖他们追究起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故意伤害，绑架未遂，够你们喝一壶的。”
光头脸都白了。
“张警官！我是冤枉的！那是碰瓷！”
“我知道。但视频对你不利。你觉得，法官会信一个六岁小孩会碰瓷，还是信你一个催收的会动手？”
光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劝你花钱了事。真走法律程序，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你自己掂量。”
光头沉默了半天。
而县医院那边，老李头正在做检查。
医生拿着检查单，脸都黑了。
“大爷，您这身体，怎么搞的？冠心病、高血压二级、腰椎间盘突出、骨质疏松、胃溃疡、关节炎。这么多病，还摔跤？不要命了？”
老李头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医生，我被人推的”
“推的？谁推的？必须严惩！”
“对！警察得好好罚他们！”
医生转头看向陪护的警员。
“你们警察得管管！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被人推倒在地，这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警员连连点头。
“医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依法处理。”
医生又低头看检查单。
“全身检查做一遍。ct、核磁、b超、心电图、血常规、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全部做上。住院观察一个月。”
老李头眼睛亮了。
“一个月？”
“对。你基础病太多，必须住院观察。”
老李头心里乐开了花。
特么，全身检查，住院一个月，全免费！不对，是对方出钱！
好不容易逮着个冤大头，得狠狠地宰！
“医生，”老李头一脸虚弱，“我腰疼得厉害，能不能再做个腰部核磁？”
“还有腿，也疼，做个腿部ct？还有头，有点晕，做个脑部ct？”
医生看了他一眼。
“行。都做上。反正有人出钱。”
老李头差点笑出声。
“还有，医生，我这胃也不好，老毛病了，能不能顺便做个胃镜？还有我这关节炎，阴天下雨就疼，能不能开点好药？”
“还有我这牙，假牙都飞出去了，能不能重新配一副？要金牙，金牙结实！”
医生嘴角抽了抽。
“大爷，您这要求有点多。”
“医生，我七十多岁的人了，被人推倒在地，差点没命。这些老毛病，都是这次摔倒引起的。得一起治。”
医生叹了口气。
“行吧。都记上。反正有人出钱。”
老李头心满意足地躺在病床上，开始盘算。
全身检查，几千块。住院一个月，几千块。
核磁、ct、胃镜，几千块。金牙，几千块。再加上药费、护理费、营养费
老李头越想越美。
特么，这一摔，值了！
而派出所那边，协商正在进行。
方玖拿出一份医院传来的清单。
“第一，老李头的医疗费。全身检查、住院观察、药费、护理费、配金牙的费用，合计六万八。”
光头叫起来：“六万八？他配什么金牙！”
“老李头七十多岁的人了，假牙被你推飞了，当然要配新的。医生说了，金牙结实，适合老年人。”
光头脸都绿了。
“第二，老李头的误工费。他在将军村水库钓场工作，负责安保。日薪两百，住院加休养，算两个月。一万二。”
“日薪两百？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日薪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