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带着西五个警员，开着两辆警车，往将军村赶。
路上，他脑子里一首在转。
方玖主动报警。
这特么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以前都是别人举报将军村，他出警扑空，灰头土脸地回去。今天将军村自己报警，说有人绑架小孩、打老人。
张警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小王。”
“张队？”
“你觉得，将军村报警，是他们被人搞了，还是他们搞别人？”
小王想了想。
“张队，以我对将军村的了解，大概率是他们搞别人。”
“为什么？”
“因为他们从来不报警。上次老李头碰瓷，被人家车主报警了，他们都没报警。这次主动报警，肯定是有备而来。”
张警官叹了口气。
“我也这么觉得。”
警车很快到了将军村。
村委门口的空地上，乌泱泱全是人。
外围是二三十个村民，手里还攥着家伙。里面是十几个纹身秃头男，被按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
带头的光头趴在最前面，脸上全是抓痕，衣服撕得跟乞丐似的。
老李头躺在旁边，闭着眼，捂着腰，哼哼唧唧。假牙掉在地上，没人捡。
方玖站在台阶上，端着茶杯，一脸淡定。
林小满和沈清站在他身后。
张警官跳下车，扫了一眼现场。然后深吸一口气。
“方玖！”
方玖抬起头，一脸惊喜。
“张叔！您来了！快！进来坐！喝杯茶！”
“我不喝茶！你跟我说，怎么回事！”
“张叔，事情是这样的。这帮人，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我们村来，绑架我们村的小孩。”
“还推倒了老李头。你看，老李头七十多岁的人了，现在躺地上起不来，假牙都飞了。”
张警官低头看老李头。
老李头立刻加大音量。
“哎哟张警官我腰断了腿也断了假牙也没了我快不行了”
张警官蹲下来。
“老李头，你没事吧？”
“有事大大的有事”
“要不要叫救护车？”
“要要的”
张警官站起来，看向光头。
“你是干什么的？”
光头趴在地上，一脸委屈。
“张警官！我们是催收的！不是人贩子！他们村的方玖欠我们平台五百多万！我们来要账的！”
张警官愣了一下。
“催收的？”
“对！我们有合同！有借条！白纸黑字！”
光头从兜里掏出一沓纸，递上去。张警官接过来翻了翻。借款合同、逾期通知、催收记录，确实齐全。
“方玖，你们村欠他们五百多万？”
方玖点头。
“对。村里之前撸网贷凑启动资金，欠了几百万。我认。我也说了，等钱凑够就还。”
“那你为什么报警说他们绑架小孩？”
“张叔，您听我说完。他们来催收，我说再给我两个月。他们不同意，说要封我们水库，堵我们村路。”
“然后，那个光头，一把抓住我们村六岁的小孩，掐着脖子，威胁我们。说今天不还钱，就把小孩带走。您看看视频。”
张警官看向方玖。
方玖掏出手机，播放视频。
画面里，光头站在村委门口，小孩狗蛋跑过去。
光头一把抓住狗蛋的胳膊，往自己身前一拽。
狗蛋拼命挣扎，小脸憋得通红，两只小手死死掰着光头的手指，脚在地上乱蹬。
从画面上看，就是光头一把抓住了狗蛋，狗蛋在拼命挣脱。
张警官看了三遍。
第一遍，觉得是光头抓的。
第二遍，觉得是小孩拽的手。
第三遍，又觉得是光头抓的。
他把视频慢放，一帧一帧看。
然后发现，狗蛋的手是主动伸过去的，光头的手是被拽过去的。
但是狗蛋的表情太到位了。
惊恐的眼神，憋红的小脸，拼命掰手指的动作，脚在地上乱蹬的样子。
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张警官把手机还给方玖，看向光头。
“这视频看着确实像你抓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