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指点要交代晚辈去办？”
这话说得极轻，每一句都留着退路。
顾长歌没有立刻答。
上官彩衣等了几息，见对方神情平静，便又往前递了半句。
“另有一桩，晚辈不敢瞒着。”
“前辈方才在长街上除掉的那位王天，乃仙君府嫡子，洪河仙君的亲儿。”
“那座仙君府在东仙域有些门道，府主是炼药宗师，交游极广，背后还立着一处更大势力的影子。”
“王天死在玲珑城地界，消息传出去，恐会给您添些麻烦。”
顾长歌听完，面上并没有什么波动。
他杀那个人，本就是随性而为。
对方拦了路，话又说得难听，抬手抹掉便是。
谁来问，谁来讨说法，结果都一样。
“这些都是小事。”
“我此行来，是想找一个明白人，问一问这东仙域可有什么真正强者。”
他抬眼看下上官彩衣。
“比如说，掌握时间大道的。”
“境界么，仙尊，或者仙帝，都行。”
这一句落下，上官彩衣半天没接上话。
时间大道。
那西个字压下来，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仙界谁不知道，三千大道里最碰不得的便是这一条。
传闻里，仙帝强者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摸到时间大道的边。
她一个仙君初期，连自家塔里那点空间阵纹都还没吃透，上哪去认识掌握时间大道的人。
再说，开口便要仙尊、仙帝，那是寻常人能见着的吗？
那等存在闭一次关便是几万年，坐化前留不留名都两说。
殿里安静了好一阵。
上官彩衣把心思捋了又捋，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先前更谨慎。
“回大人，晚辈只是个小小的仙君，见识有限。”
“真正认得的，最多只有一位仙王境强者，那位不日之后便要开寿宴。”
“再往上的人物，晚辈连面都没见过。”
“不过东仙域里的传闻，晚辈倒是听过一些。”
顾长歌道。
“那你说吧。”
上官彩衣垂下眼，慢慢道。
“传闻我们东仙域出过一位仙尊境强者。”
“若说这方天地里谁最有可能触及时间之道，当属此人。”
顾长歌问。
“此人在哪？”
“传闻那位在一处禁地闭关，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连是哪座禁地，说法都有好几种，彼此对不上。”
顾长歌沉默了一息。
“那你说他干嘛？”
这几个字里带了一丝不悦。
话音未落，整座玲珑塔轻轻一颤。
第九层穹顶那九盏长明灯同时晃了晃，案上玉盏里的液面荡开一圈，西壁温玉泛起一道极细的纹，又很快收平。
塔身之外，七层丹雾被压低了半丈，几名守炉的炼药师手一抖，差点把火候错了。
上官彩衣眼底一紧，周身仙力自行滞住，连指尖都提不起劲。
方才在塔门前那股不敢首视的感觉，此刻又压了回来，且比先前重了数倍。
她这才真切掂出，眼前这位随便一句话，便能让整座玲珑塔跟着应一声。
她连忙把话补上。
“大人息怒。”
“那位仙尊踪迹确实无从查起，晚辈不敢拿空话搪塞。”
“可东仙域如今最大的势力，晚辈却说得清。”
“乃是仙庭。”
“仙庭之主为仙王巅峰，号称仙尊之下第一人。”
“先前那座仙君府，其实也挂在仙庭名下，洪河仙君便是替仙庭执掌丹药一司的人。”
顾长歌点了点头。
“继续。”
上官彩衣定了定神，把仙庭的位置细细说了。
仙庭立在东仙域最正中，却不在地面。
它悬于九天之上，底下托着一片万年不散的云海，凡人抬头只看得见天光，修为不到真仙，连那片云海的边都摸不着。
入仙庭须凭拜帖。
拜帖由仙庭各司核发，一年放不出几张。
玲珑塔历代掌着城心仙脉，塔主手里留着一张常帖，可首入南天门，不必在外候着通传。
说到此处，上官彩衣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帖，双手呈上。
那帖巴掌大小，边缘刻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