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拿竹竿把乌鸦戳了下来,吧唧一声落在水里。
老张,去车上拿一包朱砂,一包雄黄,还有一包粗盐。
老周,你们这里有白石灰吗?
老周点头,“有的,我们经常用白石灰消毒,仓库就有。”
“去拿一包白石灰,至少要50斤,然后混合朱砂和雄黄,还有粗盐,一起倒进这排水沟里。”
老周啊了一声,“啊?那么多白石灰倒进这排水沟里,还不得堵了。”
老张白了他一眼,“让你把东西撒在排水沟里,又不是让你砌一堵墙,肯定要均匀撒开。”
老周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对对,是我太紧张了,没有想通这一点。”
老张拿塑料袋套手上,一只一只把蛤蟆捞出来。
捞到第三只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恶心的干呕两声。
那玩意儿烂得皮都快化了,一抓就破。
他咬着牙弄完,塑料袋打了个死结,这才长出口气,然后把死乌鸦也装进一个塑料袋里。
尽管手上套了塑料袋,出了排水沟,老张去卫生间冲了半天手,一瓶洗手液都快用完了。
老周拿来白石灰。
我把朱砂,雄黄,粗盐倒进一个大盆里,然后把白石灰也倒进去,搅拌均匀。
我们以蛤蟆和乌鸦的地方为中心点,一首把白石灰撒到喷泉排水孔下面。
又拿石灰水刷了沟壁,一道道白浆淌下来,沟里那股腥臭味才淡了一些。
再次打开喷泉,喷出的水仍然浑浊发臭,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恢复正常。
那些死蛤蟆和乌鸦,不会自己跑进排水沟。
我让老周带着去了保安室,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看监控。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找到了嫌疑人的身影。
5天前的凌晨2点钟。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撬开排水沟的石板,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跳了下去。
我给冯振邦打了个电话,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讲述,冯振邦说,“金瑞商务那边己经查清楚了。
严国华虽然被抓起来了,他们还有几个股东。
那几个家伙应该是对我们金悦怀恨在心,又找上了之前那个风水师。”
“冯总,查到那个风水师是谁了吗?”
陈曦,那些东西,应该是周炳坤那个徒弟放进水沟的。
单凭这些东西,我们也没法报警抓他们。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解决他们。
我知道冯振邦说的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按江湖规矩,去找周炳坤师徒,让他们就此收手。
我没有说话,过了几秒钟,冯振邦说,“陈曦,我们是开门做生意,不想得罪周炳坤这样的小人。
如果你有办法让他们就此收手,我们可以给五万块钱的辛苦费。
今天也不能让你白忙活,我一会给你转1万块钱管理费。”
和有钱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我们就是过来清理了一下,排水沟里的东西,花了几个小时,就有1万块钱入账。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金悦酒店不想得罪玄门中人,出了5万块钱辛苦费,我自然得接着。
我也想会会周炳坤是个什么人物。
看看他到底是茅山误入歧途的弟子,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野茅山。
“冯总,这件事交给我吧,你把周炳坤的地址发给我。
明天一早,我们去会会他。”
“好,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就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冯振邦给我发了消息。
城西王庄再往西五里地,鱼塘北岸,有个红砖院子,就是周炳坤的老窝。
根据线报,周炳坤今年不到60岁。
之前的确在茅山学过艺,好像也就一两年的时间。
茅山上可不是一个道观,而是有着很多个。
周炳坤只是在茅山学艺,至于是不是茅山正宗,谁也不知道。
姓周的老小子喜欢养鱼,专门在家门口挖了个鱼塘,己经有些年头了。
他的徒弟二十出头,体型瘦小,扎了个马尾辫,附近人都叫他小赵或者赵三。
次日早上9点,我和老张开车去了城西。
七拐八绕之后,车子开到鱼塘边,果然有一个院子,和冯振邦信息里描述的一样。
红砖墙,铁门虚掩着,门口地上扔着几个空酒瓶、一堆吃剩的骨头,苍蝇嗡嗡的。
老张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