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艇内。
浅野彻将手里整理好的文件交给了一名公安,他垂眼看着手腕里所剩无几的自毁倒计时,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真是的,明明已经和赤松先生说了要等我一下啊。怎么一转身就跑了个没影。
他追到下层的停泊舱位置时也只看到两道空空如也的凹槽。
这算什么?
受了那么重的伤也能跑这么快?
不过,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赤松先生已经在码头那边等着我们了。
这样的情况当然是他喜闻乐见的,想着想着,他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一点。在偏头看见沉着一张脸跑下来的降谷零时,甚至还主动打了个招呼。
降谷前辈,您已经处理完顶层的后续工作了啊。
降谷零到处搜寻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一点点扭过头,看向这名公安下属,语气凝重到近乎是质问。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顶层的?
浅野彻被他这态度吓了一跳,无措地挠了挠头:啊,因为这是赤松先生说的啊。
降谷零眼里迸发出一点希冀。
你刚才见到他了?
对啊,就在几分钟前吧。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要处理工作,就让赤松先生自己先撤退。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等等,你说什么,是我让他先撤退的?
是啊,赤松先生就是这么说的啊,是你让他先下来的浅野彻话语顿了顿,眼尖地发现了降谷零越来越差劲的脸色,语气也添了几分小心翼翼,你难道没说吗?
不能吧,明明赤松慎吾当时的神情那么笃定的啊。
降谷零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根本没有见到他。
又哪里来的这句嘱咐?
啊!?浅野彻僵在原地,脸一下子白了,那、那赤松先生是自己跑出去的?
为什么?
降谷零也很想知道,但距离自毁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他深吸一口气,只问道。
他往哪里跑了?
逃生舱的位置。浅野彻比划了一下,我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了,赤松先生说不定就在码头边等着呢。
哪有那么容易?
降谷零握紧了手里的手枪。
如果真想去码头,为什么不来找他?明明连自己会去顶层都猜到了,怎么不能多等他一会儿?
欸——降谷先生!
浅野彻只看见一道金色的身影擦肩而过,再回过神时,眼前又是一空。
赤松先生真的没在潜水艇了啊!
他的呼喊声消失在空气里,没引起一丝波澜。
这算什么事啊!
底层逃生舱。
诸伏景光刚潜进来就察觉到不对劲。
金属墙壁上红光闪烁,警报声此起彼伏地炸响在耳畔。
他拧了拧眉,瞬间意识到这是发生了什么——有人启动了这里的自毁程序。
那赤松怎么样了?
他摸出卫星手机,刚想拨打指挥部的电话通知这一消息,就听到不远处的拐角处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谁?!
诸伏景光警惕地举起了手枪。
hiro?降谷零冒头一愣,怎么是你?
码头的人解决掉了,我自然就来了啊。诸伏景光下意识往他身后的方向看了看,赤松呢?你已经找到他了吧?
降谷零脸色沉得吓人。
也就是说,你也没看到他?
诸伏景光诧异:什么意思?我才刚过来怎么可能见到他?
降谷零心口一阵发慌:可浅野刚才说赤松驾驶着一艘逃生舱走了。
逃生舱?!
诸伏景光瞪大了眼,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方才在潜水艇外见到的那个逃生舱。
等等。
不会吧?!
那个上面的人是赤松?!
他往码头的方向走了!诸伏景光当机立断,追上他。
———
码头。
松田阵平刚从一名警员手里接过小游艇的钥匙,手机里就传出一则通知。
——潜水艇自毁程序已启动,无需增援。
什么啊?
松田阵平脸色顿时变得更臭。
他连去都没去就要自毁了?
这好不公平。
他在心底暗戳戳抨击了一下自己的同期。
灰原哀抬起头,连声追问。
既然潜水艇自毁了,赤松也快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