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惊呼直接吸引了赤松慎吾的注意力，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了伏特加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实在过于狠厉，瞬间唤起了伏特加十年前的记忆——当时也是这样，组织一连给赤松慎吾排满了一个月的档期，做任务时，对方也是带着这么一副不耐的表情将对方杀了个片甲不留。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举起了手枪。
你、你把boss杀了？
赤松慎吾答非所问，只是看着他喃喃自语道：对了，琴酒。
他抬手，转瞬之间便开枪打落了伏特加手里的枪。紧接着，在对方狰狞的痛呼声中冲到了他身前，反手把人绞在地上，膝盖压住后背，枪口抵着后脑勺。
你知道琴酒在哪里吧？他厉声逼问道，告诉我。
伏特加被他按在地上，胳膊被拧得生疼，龇牙咧嘴地挣扎了两下都没挣开。
你到底要做什么？boss都已经死了，组织也完了，你还想做什么？
我要见他。
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伏特加闭了闭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不可能告诉你大哥的位置的。
就看麦卡伦刚才那套动作也知道他是为了寻仇，他不可能让对方去见琴酒的。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赤松慎吾将枪口又往下压了压，冰凉的金属抵在伏特加后脑勺的皮肤上，逼得他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你动手。伏特加咬着牙，嘴里却不忘又抱怨一句，我真是看错你了。
如果麦卡伦真的杀了boss，那不就代表对方是一点回来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吗？
他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去找条子。
明明组织也不错啊。
赤松慎吾微微偏头，耳侧的零星枪声在一下一下地宣告着时间的流逝。他吐出口气，在对方怔愣的视线中慢慢抬起了手腕。
伏特加，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再拖下去，凭那几个人的敏锐程度一定会找到这里的。
我再问你一遍，琴酒在哪里？
我
什么叫时间不多了？
伏特加抬起眼，本想追问些什么，可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在了两人的耳畔。
麦卡伦。
长廊拐角处的阴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琴酒那常年穿在身上的大衣布满了零星血迹和灰尘，手臂也被子弹擦出了几道狰狞的伤口，只看样子就知道刚才和公安经过了一番交手。
可对比起他，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明显要更为狼狈一点——赤松慎吾那身洁白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了个彻底，肩头、胸腔以及手臂，每处都有子弹贯穿的痕迹。
血液顺着他的衣角不断滴落，整张脸只有那双金棕色的眼睛还算干净。
这样的一副骇人的场景，不论谁看到都该诧异一瞬的，可琴酒只是微微抬眼，嘴角便勾起抹笑。
你果然做到了。
真不愧是和他相媲美的代号成员，即便是在这种绝境下也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琴酒。
赤松慎吾手一松，被压在身底下的伏特加也找到机会挣开了牵制。
大哥！他站起来，狼狈地冲到琴酒身侧，麦卡伦把boss杀了！
说完这句话，他本以为琴酒会暴怒，会拔枪，会像之前无数次对待叛徒那样再给赤松慎吾一枪。
可出乎意料的是，琴酒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平静地收回视线道。
我知道。
他知道麦卡伦杀了boss。
或者说，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有他在背后助推。
他早就受够了乌丸莲耶对长生的执着幻想。
明明组织有那么庞大的势力，明明只要照着之前的做法进行下去，再怎么说他们也不会被这该死的公安逼到这种地步。
可偏偏到这时候了，乌丸莲耶还是在想着他那虚无缥缈的幻想。
这种组织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这种上司怎么可能命令的了他？
于是，噬主的行为也像是顺理成章般地发生了。
只可惜，作为组织二把手，乌丸莲耶对他防备心太重，相比之下，也只有赤松慎吾最为合适。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数年的对手——敢光明正大地出现，肯定是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如今最大的阻碍被对方解决，他也终于放下了心。
伏特加，你先去下层逃生船那里等我吧。
伏特加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