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兵卫站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领,沉声道。
我没有心安理得,这样一位值得尊敬的人,谁都不想看见他得到这个结果。
可既然他已经选了这条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尊重。
他视线一下下扫过面前的五道身影,语气骤然严肃下来。
整项计划我已经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心底还抱着一丝希望,想把他带出来,最好赶紧调整好状态。最终的决战就在这几天,我不希望到时候看到有谁掉链子。
说完,他弯腰蹲下身,捡起了那份皱巴巴的计划书,抬手塞进了神色仍旧怔愣的松田阵平怀里。
你最好把刚才那一拳的劲也用在对付组织上。他轻叹口气,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为什么?
这是我答应赤松慎吾的。
松田阵平攥着那份文件,最后一丝力气也跟着这句话的落地泄了个彻底。
混蛋。
他抹了把脸,肩膀细微颤抖。
既然连他会做出什么举动都料到了,怎么就没想过自己呢?
这么有本事,赤松慎吾,你最好也能坚持到他们赶过去。
———
咳咳——
昏暗的房间里,混蛋本人正迷蒙着一双眼,挣扎地想要坐起身。
他不知道琴酒把他带到了哪里,四周的条件差得厉害——没有窗户,没有阳光,甚至连墙壁都是铁做的,散发出一股金属生锈的味道。
身下是一块简陋的硬质铁板,连被褥都敷衍得彻底,硌在后背哪哪都感到不舒服。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还残余在他的四肢,赤松慎吾折腾了好一会儿也只是将后背离开铁板,靠在了墙壁上。
大脑在眩晕,眼前也浮现着点点光斑,他感受着身下轻微的晃动以及空气的潮湿,总觉得有点不妙。
赤松慎吾:?
他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哪?]
赤松慎吾:
哇塞。
真有乌丸莲耶的。
为了拖住公安的进度,竟然连这么阴险的招也能想出来。
这算是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了潜水艇吗?
他断断续续又咳了好几声。
赤松慎吾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发愁。
赤松慎吾解开衣领看了一眼——锁骨下方,原本内嵌了公安定位器的地方,现在已经多了一道针线缝合的痕迹。
赤松慎吾两眼一闭,恨不得直接读档回去重新商量计划。
赤松慎吾琢磨了一下。
赤松慎吾松口气。
只要乌丸莲耶还想将组织发展壮大下去,就不可能会落下降谷零这个人手。
他只要等到对方收到消息,再联系公安就好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它这句话一样,几乎是在下一秒,赤松慎吾就听到了铁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两下,舱门被推开,琴酒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了门口。
他看着床上身形狼狈的青年,意味不明地开口:你倒是醒得够快。
赤松慎吾扯了个笑,气息还有点虚弱:毕竟托你们的福,耐药性高了不少。
那算你运气好。
琴酒迈步走到他身边,一眼就看到了那被解开的衣领。
看来不用我说你也发现了。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直接贴在了那道浅浅的针脚上,你体内的定位器的确已经被我摘除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看着青年下意识蹙起的眉眼,唇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
我倒是很期待,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向那群公安告密?
赤松慎吾抬手想拍开他的手腕,可惜药效还残留在他的体内,他就算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能达到目的。
我总归还有办法。他嘴硬道。
是吗?琴酒冷笑一声,转而提起了他的后衣领,干脆利落地将人从铁板上提了起来,那你最好赶快用出来。
否则等实验开始,迎接你的,也只有死的份了。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侮辱人,赤松慎吾没忍住涨红了脸,一拳砸在了琴酒的胸口上。
不是,能不能善待他这个将死之人。
他好歹184呢!这样勾着他的脖子,脚都拖地了啊!
琴酒压根没把他那软绵绵的回击放在心上,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站在门外的伏特加便很识趣地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带他去见boss。他随手将人甩在了轮椅上。
伏特加点点头,对上琴酒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