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琴酒掐着赤松慎吾的脖子，恶狠狠地将对方压在了车身上，耳骨上的耳麦也被他一把薅了下来，随手扔在了路面。
敢光明正大地带着定位器再次出现，麦卡伦，你就当真不怕死？
赤松慎吾呛咳着，脊背撞在冰冷的铁皮上，凉意顺着皮肤传遍了全身。
这不是在赌吗？他笑了笑，脸上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万一我赌赢了呢？
万一乌丸莲耶真的需要他的命，真的会把自己带到他的身边。
万一公安会赶在一切结束之前找到他的位置，结束这一切呢？
反正他打游戏打到现在这个进度，每一步都是在赌——最差的结果也无非是多读档几次罢了。
赢面总归是他比较大。
那就试试吧。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戾气，掐在他脖颈的指尖也缓缓收紧，他低声说，看看我们这次到底是谁赢。
看看这纠缠了数十年的孽缘会不会在这之后了结。
好啊。
琴酒又注视了他好几秒，看着他泛红的脖颈，看着他因为缺氧而苍白的面孔，看着他嘴角那点到现在还没收下去的笑意。
然后又问道。
定位器在哪？
你试着找找？
伏特加。琴酒偏了偏头。
早就等候的伏特加应声带着人上来，把赤松慎吾的双手反剪到背后，铐上，又在他身上搜了一遍，终于在口袋里发现了那一点黑色的耳钉。
嘶——
金属的冰凉感刺在他的耳垂处，琴酒手下没停，又从兜里摸出另一枚全新的耳钉扎在了从未打过耳洞的右耳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赤松慎吾感受着耳垂的热意，嘀咕道。
怎么又多一个？
你应得的。
琴酒退后一步，失去了支撑的赤松慎吾也顺着车门滑下一点距离，躬身倚在车身上。
东西给我。
伏特加哦了一声，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放在了琴酒面前——里面整整齐齐罗列了五支药剂。
赤松慎吾心里不妙：这什么？
肌肉松弛剂和镇定剂，足够你老实跟着我们回去了。
看这药量，起码能晕倒一头大象吧？
赤松慎吾追问：我难道会不老实？
自己的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了，还用得着这么防范？
琴酒看他一眼，没说话，默默拿起了其中一支，脱下针帽扎在了赤松慎吾脖颈。
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抽离，在眼睛也泛起朦胧感前，赤松慎吾又亲眼看着对方一连给他扎了两支。
赤松慎吾：
至于吗？
等黑发青年彻底瘫倒在地面，醒也醒不过来时，琴酒才放下那支伯莱塔，收回了衣兜。
伏特加，把他带到车里。
———
赤松慎吾消失不见的第五个小时，赶来探望的降谷零就发现了异样。
他推开门，看着病房里空荡荡的床面，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来。
人呢？
浅野彻站在床边，老老实实回答：出去了。
和谁？
没谁，只有他自己，开着车出去的
自己？
不等浅野彻说完这句话，听到关键词的降谷零就冲进了房门，抬手揪起他的领子，宛如失去控制般吼出了声，他自己出去？！我不是让你时刻跟着他吗？谁让他自己出去的？！
他垂眼盯着浅野彻怔愣的面庞，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他不能一个人待着，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上次赤松慎吾一个人待着就见了血，这次对方甚至还是开着车出去的，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有人及时赶到？
降谷先生。浅野彻缩着脖子小声道，您别激动，这是管理官下的通知。
什么？
管理官？
降谷零手下一松。
他什么时候和管理官见的面？
昨天。浅野彻低头看了眼手机，确认黑田兵卫已经给他发来下一步计划后，才继续道，您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管理官说可以去找他。
昨天赤松慎吾刚和黑田兵卫见了面，今天就独自一个人开车出去了，这前后要说没有联系，鬼都不信。
再结合自己这几天对组织残支的善后处理以及公安内部的紧张程度，降谷零心里隐隐冒出个念头。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