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几秒钟的闪屏,视频也开始缓缓播放。
高强度的探照灯下,原本陷入昏厥的青年也感觉到不适,眯着眼睛慢慢抬起了头。
这一眼,就让在场的五人看出了他现在状态有多差劲——脸颊惨白毫无血色,几滴干涸的血痕糊在皮肤上,唇瓣干裂。束缚带深深勒紧他的手腕和脚腕,让他连微微动弹都显得格外困难。
可即便自己已经这么狼狈,赤松慎吾眼底也没有半分慌乱和畏惧,他只是大概扫了两眼便认清了这是哪里,张口就是对朗姆一顿嘲讽。
怎么,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也跟着变差了?
这的的确确是他的风格,即便在当年和降谷零一同陷入废墟时,他也是这样的态度——散漫,又透着股游刃有余。
听着他和朗姆的对话,降谷零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可奈何。
可这股感觉过去后,他心里又升起痛彻心扉的懊恼——如果不是自己当时下手毫不留情,如果不是当时赤松对他留了手,对方本该不受这些苦的。
组织里的手段他见识过,无论是作用在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没一个是让人好受的。
坐在审讯椅上的赤松慎吾也同样清楚这个道理,但毕竟之前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他也算是有了经验,此刻听到朗姆的询问只是不耐烦道。
无非就是审讯或者研究。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
黑发青年的表情里满是对朗姆的不耐,他似乎也清楚组织对他没有了什么办法。
松田阵平看着他,沉下了脸:这家伙,还真是仗着自己没有痛觉而无法无天了。
拥有无痛症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吗?但凡赤松慎吾在平日里受点重伤,如果没有人提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伊达航冲他摇摇头:这放在现在其实也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果接下来赤松慎吾真要面对审讯,他这样也可以减少一些痛苦。
画面中,朗姆显然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手腕一转,他近乎是报复性地把那支匕首插在了赤松慎吾腿间。
是吗?那就记住现在的感觉,毕竟之后的几个小时,你会很难熬。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苍白的脚腕蜿蜒滑落,迅速在地面上积攒了一大滩血迹。
降谷零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色,放在桌面上的手都狠狠攥了起来。
朗姆!
他带着怒意咬牙出声。
早知道朗姆对赤松做了这些,他今天就应该在见对方时带把刀,再怎么说也要同样回给几个血洞。
监控还在缓缓播放,朗姆抛下几句意味不明的话后便径直离开了审讯室。
再接着,跳过几个小时的空白期,琴酒终于带着伏特加出现在了画面里。
刚休息不久的青年又被强制开机,瞳孔中都带上了几分恍惚。
麦卡伦听筒里响起琴酒充满怨恨的声音,他们知道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吗?
你以为你加入公安后就能摆脱这里吗?
一句句问询砸在五人心间,像是一根针刺了进去。
诸伏景光盯着屏幕上沉默的青年,呼吸都慢了几分。
他清楚琴酒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谁都知道赤松慎吾最大的执念就是挣脱黑暗,离开组织,奔向光明。谁都知道赤松慎吾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付出了多大努力。
但正因为如此,琴酒便偏要一遍遍撕开他的过往,一遍遍提醒他——你不干净,你手里已经沾染了那么多鲜血,你这辈子都不配拥有光明。
没什么话比这些更令人伤心了。
画面里的青年蹙着眉,整个人的表情都痛苦了一瞬。
你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也哑了下来。
赤松。诸伏景光喉间发涩,没忍住喊出了声,不是这样的。
明明他创造的那些价值已经拯救了无数人。
所以别听琴酒的。
别这么想自己。
那些答非所问的话语彻底惹恼了琴酒,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支冰蓝色的药剂。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研究所专门针对你这种人新研制出来的药剂。
针对赤松?
萩原研二浑身一寒,朗姆的那句毕竟之后的几个小时,你会很难熬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是了,连他们都知道赤松没有痛觉,常规的审讯根本对他起不了作用,和他相处许久的琴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没有痛觉的人感受到痛苦?还有什么药物是针对赤松这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