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心一紧:是什么结果?
灰原哀把手机递了过去,沉声道: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测验的内容也是一些很基础的步骤。但即便没有经过严格的分析,赤松还是被检测出了人格解体。
人格解体?
萩原研二将屏幕上的信息一行行看过去,递给降谷零时整个人都恍惚了。
现实感丧失?
降谷零喃喃出声,像是透过屏幕看到了一年前的那位青年。那时候赤松慎吾总是独来独往地待在公寓里,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甚至于他们也碰巧发现过几次对方的怪异之处——总是在面对空气发呆。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病吗?
灰原哀继续道:在脱离组织之前他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诸伏景光下意识接话:也就是说
灰原哀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也就是说,他的心理问题从来没有好过。
她转头看向降谷零,直接爆出一个更狠的料:像你们之前拿到的轻度焦虑的心理状态就是他让我做的假报告。
为什么?
他们当时真的天真的以为那是创伤在渐渐痊愈的征兆。可没想到就连这也是赤松慎吾在哄骗他们的。
他的心理问题竟然真的一直没有好过。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很抵触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没谁愿意把这种私密的事情昭告天下。
灰原哀呼出口气,目光下意识又往病房门口看了一眼。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赤松慎吾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单纯的人格解体发展到自残的状态的。
他进了研究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单纯的a药研究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吗?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颗石头投入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降谷零这才惊觉自己好像还没问过。
我我没敢问。
他的眼睛里添了几分痛苦,一个背叛者落到组织手里,怎么想也不会有好结果。
那就去找别人问。灰原哀手里的报告单逐渐被她揉捏得变形,总得知道赤松的心理问题是在之前就加重了,还是在研究所那段时间。
降谷零看着她手里那张纸,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会去做。他说,但是他的身体状况,你能想办法吗?
灰原哀抿了抿唇:我在努力了。
a药毕竟是组织耗费了无数人力和财力才慢慢研制出来的。即便有赤松慎吾提供给她的数据,在这最后的关键节点也还是让她摸不准正确的方向,进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
我会尽量在一个月内研究出来一个试验品,最起码也能帮他治疗一下a药带来的那些后遗症。
降谷零应了一声:好,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人手,公安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灰原哀没回答,转而偏过头,又看向病房的方向。
今晚我要留下来。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她视线扫过面前五个只是站着就极有极大压迫感的高大身影,笃定道,但对比起你们,由我来和赤松进行谈话更为合适。
松田阵平蹙眉,下意识反驳:你这话说的,赤松怎么可能会怕我们
是吗?你确定你们五个人全部站病房前不会让他害怕?灰原哀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点审视,还是说你们知道的心理知识有我多?
五人:
这确实是个没办法反驳的理由,五个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
算了,你想待着就待着吧。
降谷零摆摆手,无奈地看着自己身后郁郁寡欢的四个同期,又道,我们之后可以慢慢来,他现在心理状态正是不稳定的时候,不能吓到他。
暮色顺着走廊的窗户漫进来,冲淡了白日透亮的光线。
松田阵平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悻悻闭上了嘴。
萩原研二一手搭上他的胳膊,开口道:那我们今晚先在医院附近找个旅店待着了。
在降谷零的点头中,他又垂眼看向身前的小姑娘:就麻烦你在他肯见我们时通个信了。
知道。
五个人里最后也只剩下了诸伏景光坐在外面跟着守夜,降谷零又向风间裕也嘱咐了一遍注意事项,也转身离开了走廊。
研究所那边的事情,问清楚后我会告诉你的。
尾音随着电梯的关闭也跟着消散,灰原哀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抬手按下了门把手。
———
赤松慎吾其实能听到自己病房里悉悉索索的动静,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突然,他自己也没能理清其中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