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随着体检报告单被机器打印出来，主治医师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一边看着的诸伏景光心都揪了起来：怎么了？是情况很差？
医生看着报告欲言又止：呃是也不是，对比正常人，他的身体状况确实很差，但要像你们之前说的那样，只有不到三个月的寿命，也不太可能。
降谷零没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往最坏的方面想了想：所以、所以是比三个月还要少？
眼见着面前这两大男人都快要哭出来了，主治医生赶忙摆了摆手，也不再卖关子了。
没有没有，是比三个月更多。他将单子递给诸伏景光，指尖在几行数据上点了点：“你看看，他身上最严重的地方是肺部。再加上电击和爆炸冲击波以及各种慢性损伤，这些确实很棘手，恢复期也会很长。但他身体里那些器官——”
医生顿了一下，语气难以理解。
“——其实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糟糕。最起码也不至于活不了三个月。报告上显示，他的指标已经有一小部分在回升。虽然幅度很小，速度也很慢，但确实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诸伏景光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报告单，半天没能回过神。
什么意思？降谷零一张脸绷得很紧，你说他不会死？
医生摇摇头，谨慎地开口：只是就目前的数据来看，最起码经过休养后，活过三个月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对诸伏景光他们二人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但看着躺在病床上仍旧双眼紧闭的赤松慎吾，降谷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医生，您先出去吧。
他艰难地开了口，从诸伏景光手里接过了那张报告单。
hiro，你觉得这有几分可信度？
诸伏景光摇摇头，动作缓慢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我不知道，但如果赤松的身体状况真有这么好，他不可能会对黑田管理官说出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更别说还是四个月这个这么具体的时间了。
而且赤松也亲口说过自己有办法瞒过那些仪器。
——就像之前他们数次看过的报告一样。
但救他出来的这一路上，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啊。
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对自己的身体动手脚？
所以时间应该再往前推一点。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比赤松慎吾之前的生活，他进研究所后唯一一个大变化不就是
a药？
他喃喃地念出这两个字，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
是因为a药吗？
诸伏景光像是抓住了某个关键，陡然站起身，拉开了赤松慎吾裸露在外的衣袖——对方手臂那里不出意外地多了很多青紫。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推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甚至于直接和他们之前认为的a药一定会损害身体的想法产生了冲突。
可刨去这么多的不可能，不就只剩下这一种可能了吗？
zero。他声音发颤，还带着几分忐忑，说到a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在赤松家里发现的那个地下室？
降谷零点点头，拿自己做实验这种事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在家里做那些a药就是为了把自己的身体状况调节到还算稳定的水平？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明知这药有多痛苦还去做那么多实验？
诸伏景光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思路是对的，又继续往下推理道。
那要这么说的话，几个月前他不惜暴露在组织面前也要回公寓，是不是也是为了拿那些a药来延长自己的生命？
这个说法简直合情合理，可降谷零还是感觉有说不通的地方。
但他第一次给自己做实验的时候不是十年前吗？那时候的a药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功效？
这样一通分析下来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
降谷零深吸口气，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你等等，我问问雪莉。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解决。
———
什么叫a药可不可以改善身体素质？宫野志保自从接到这通电话后，就愈发觉得波本是不是在组织待得时间过长待出了什么问题，组织现阶段研究的a药只能说是个半成品，身体机能不受损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会有改善身体素质的效果？
死于实验的那么多人都是假的吗？
降谷零沉默片刻，又问：那如果是放在体质特殊的人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