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加上这么严重的伤势,赤松慎吾这眼睛一闭,真的还能醒过来吗?
铺天盖地的恐慌从诸伏景光心里涌了上来。
他看了眼怀里面色苍白的青年,连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山本!
他喊了一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电流顺着赤松慎吾的脖颈蹿到他的小臂上,一阵一阵地麻,但他没有松手,咬着牙把人往树林外带。
这个项圈什么时候启动的?
山本诚懵了一瞬,拖着自己半残不残的身体凑到两人身边。
什么?
他的项圈启动了!这一路上不是你推着他的吗?有没有注意到具体是什么时间?
山本诚张了张嘴,怀疑自己的耳朵也在刚才的爆炸中受到了伤害。
我,我不知道啊。他磕磕绊绊,他一路上什么异常都没有。甚至状态看起来都比手术台上的模样好了太多。
怎么这项圈会是启动的呢?
他跟着诸伏景光向着山下跑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赤松慎吾的脖颈上——刚才现场过于混乱他没注意过,现在细细看过去,他才发现对方的脖颈上都多了一圈焦黑。
没有痛觉的人怎么可能会连这个都感觉不到?这只能是因为麦卡伦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忍着没出声。
山本诚甚至不知道这人又是凭借什么样的毅力硬撑着和组织成员僵持了那么久。
他他只是晕过去了,对吗?
诸伏景光远远地看着前方带着一群人冲回来的浅野彻,声音都抖了。
是,只是晕过去了,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他们好不容易将人带了出来,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
去往警察医院的路比诸伏景光预想的要难熬得多。
赤松慎吾被推进手术室之后,走廊里只剩下他和浅野彻零星几个人。他靠着墙坐在长椅上,望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突然觉得连眼眶都有点酸涩。
不该这样的,一个只剩下三个月不到的人,为什么还会承受这么多。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未读消息,降谷零的、黑田兵卫的、同期的、零零碎碎问情况的。每一条都带着关心和急迫,每一条都在等一个回答。
可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能怎么说?
又该怎么说?
时间在这一刻拉得很长,他几乎记不清自己在外面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手术进行了多长时间,直到视野里又出现一道身影,他才恍然回过神。
hiro。降谷零明显是狂奔而来,连大气都没喘匀,你怎么样?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大脑还在发怔:研究所那边解决了?
是,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了
一切的事情降谷零已经在来的路上听浅野彻说了,他一把将地上坐着的诸伏景光拉起,扯开了对方的衣袖。
你得先去处理一下。
诸伏景光茫然地低下头,这才发现手臂那里已经有一小部分被电流电出了红痕。视线再转,从伤口处流出的那些血迹也干在了身上。
降谷零不说他还不知道,现在这么一指他才惊觉自己有多狼狈。
诸伏景光目光顿了顿,却还是没有动作。
hiro,我在这里。降谷零轻声开口,你已经把赤松带出来了。
不对,zero,这是两件事。诸伏景光声音都哑了,你在后方负责指挥,所以你没看见我去救他的过程可我是亲眼目睹的,他身上全是血,倒下的时候连脉搏都停了几秒。
我得守在这里,你就让我看着他出来吧。
降谷零对上他的眼眶,半点拒绝的话也说不出了。
好。他妥协,我陪你。
手腕上的指针又转了一圈,手术室上方的红灯才悠悠转绿。
医生拿着报告单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是他的同事?
诸伏景光冲上前急声追问,他人怎么样了?
救倒是救回来了,但医生话语顿了顿,想起自己刚才在救治的青年,语气也添了几分不忍,他身上受得伤实在是严重,枪伤、电击,再加上不明原因导致的器官衰竭,种种因素全堆加在他这副脆弱的身体上,他之后能醒来的几率真的是个未知数。
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诸伏景光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也不清醒了。
不能再救救吗?
他知道自己问出来的话有多蠢,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亡羊补牢,可看着手臂上那点红痕,他还是又求了一遍,再想个办法吧,他只有不到三个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