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坐在床上的赤松慎吾都诧异了一瞬。
这么快?
他偏过头,看向玻璃窗外——那里,一个研究员正抬着手腕指着上面的手表,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贝尔摩德离开。
看来时间到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站起了身。
赤松慎吾的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你做实验就换了10分钟?
不然呢。贝尔摩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的价值就值这点了。
她低头看了赤松慎吾一眼,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丝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被抓回来的?
但凡他再晚点回来一点。作为唯二经历过那些药物的实验体,现在躺在这张手术床上的就是自己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就被贝尔摩德排除了。
应该不会有人蠢到自己回这里的。
赤松慎吾抬眼看着她,眼里还带了点不舍。
好吧。
其实他挺希望贝尔摩德能再来的,毕竟进组织这么久了,能跟自己好好聊聊的,除了系统也就只有她了。
但一想到需要付出的代价,他还是硬生生压下去了那点冲动。
你下次别再来了。他又强调了一遍,语气也重了一些。
贝尔摩德上手揉了他头发一把:我都要走了你还气我?
不是。赤松慎吾垂着头任由她摸,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有点
行了。贝尔摩德打断他,收回了手,你就算是想让我来,恐怕也没机会了。
赤松慎吾抬起头看她。
贝尔摩德却没有解释——研究所这次能让她进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层层安检过得她都眼花缭乱,光是谈个话就要搜遍全身,时刻监听,简直是唯恐自己会做出什么有利于赤松慎吾的举措。
再等到boss不久后知道这次的谈话内容,想再见到赤松慎吾更是难如登天。
她看着他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只低声说了句。
好好活着。
门外催促的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声音比刚才更急了一些。
再见。
贝尔摩德向他摆了摆手,转身推开了房门。
门外早就准备好的研究员几乎是在她踏出门的下一秒就闪身进了操作室,重新将赤松慎吾绑在了手术台上。
金属扣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贝尔摩德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窗 这一下就和赤松慎吾对上了视线。
病床上的男人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做出这个举动,瞬间就露出了一个笑。
再接着,那双金棕色的眼睛也冲她眨了一眨——就像是某种安慰。
真是。
她无奈地轻笑出声,眼底却渐渐漫上了一层酸涩。
其实到现在这个情况,她都能预见出赤松慎吾未来的命运——如果没有意外,他到死都会一直待在这里。
走廊外的灯线映照在她的鞋面上,贝尔摩德垂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那抹笑意。
好吧。
既然之前赤松慎吾帮了她那么多,那这点意外就让她也推把力吧。
———
星期五下午。
正值米花小学放学,宫野志保跟着人流刚走出校门口,心口就忽地一悸。
这气息
她脚步顿在原地,霎时白了脸。
不会错的,是组织。
她呼吸重了几分,下意识将自己藏在了人流之后。
离她最近的吉田步美率先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小哀?她凑上前,看着对方紧缩的瞳孔,满脸疑惑,你怎么了?
宫野志保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还带着点颤抖。
江户川在哪里?
他不是在教室打扫卫生吗?
吉田步美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攥得发紧的手,力道大到甚至让她有些隐隐作痛。
你怎么了?
我宫野志保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面前就多了一道身影。
小哀。清亮柔和的嗓音从她头顶响起,还带着几分笑意,你终于放学了。
吉田步美茫然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对方穿着简约的米白色风衣,眉眼温和,看上去和善又漂亮。
你认识小哀?
对啊。女人笑了笑,我是她的姐姐。
姐姐?吉田步美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宫野志保,你竟然还有姐姐?
宫野志保攥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