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没想到贝尔摩德会这么敏锐,只是短短两句话就察觉到了关键所在。他手指扣了扣床单,小声开口道。
什么药?
恢复痛觉的。
恢复痛觉?
贝尔摩德瞳孔一缩,身形都晃了晃。
那也就是说——整场审讯,赤松慎吾都是清醒地感受到的?
这么多伤痕得多疼啊。
她嗓音瞬间干涩下来,心里却还抱了点期待。
万一组织研发出来的只是半成品呢?
万一那个药对赤松慎吾起的作用不大呢?
万一呢?
贝尔摩德带着点颤音开口道。
你能感觉到多少痛感?
空气都被这句话问得凝滞了一秒。
赤松慎吾偏着头,沉默着,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说全部吧,那一场审讯下来,除了痒一点,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要说一点都没有吧,也不太现实。监控就摆在那里,贝尔摩德但凡有心去问一问,他先前装出来的那些反应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又在骗她,到时候反而更棘手。
纠结了半天,赤松慎吾也只憋出来一句。
都过去了,你别问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想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换个事情讨论一下。
可在知晓琴酒手段的贝尔摩德听来,这无疑是对方痛苦地不想再回忆。
她张了张嘴,那张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个干干净净。
能让赤松慎吾都回避到这种程度——那个药效起的作用真的很大了?
连最后一点幻想都被狠狠撕碎,贝尔摩德呼吸急促了几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一个月没见,他怎么就受了这么多苦。
贝尔摩德垂着眼,视线在扫过他脖颈处那代表着枷锁的项圈以及耳垂上黑色的一点时,连心口都开始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好,我不问了。
贝尔摩德闭了闭眼,终究不愿再触及赤松慎吾的伤口。
嗯?
这就不问了?这么好说话?
赤松慎吾心底微微诧异,抬眼注意到对方苍白的脸颊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这状态怎么看起来比刚才还差?
贝尔摩德没说话,只是伸了伸手,动作干脆利落地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带。
坐起来再和我说会儿话吧。
赤松慎吾愣了愣,下意识就看向了玻璃窗外的几名研究员,却惊讶地发现他们对此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可能?
贝尔摩德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权力?
赤松慎吾这下就算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不正常了。
他单手撑在床上,费劲地坐起身,抬眼就追问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贝尔摩德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自然地岔开了话题,倒是你,是不是瘦了。
贝尔摩德!赤松慎吾攥住了她要收回的手腕。力道不大,在肌肉松弛剂的影响下甚至都有些微微颤抖,可他还是伸出另一只手,拉开了贝尔摩德的一截衣袖。
——那小臂内侧,果然有一排不起眼的针孔,从痕迹来看,时间也是在不久前发生的。
你用实验换的?!
赤松慎吾眼底浮上了一层震惊,连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一点。
他实在没想到贝尔摩德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她不是最讨厌实验了吗,怎么会去做这种事?
那又怎样?他的力气不大,贝尔摩德轻而易举地便挣开了,你之前不是也做过这种事吗?
我什么时候
等等。
好像还真有。
赤松慎吾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当年和贝尔摩德一起在研究所的日子。
那时候他为了刷对方好感确实是没少做过这种事。但这都过去多久了啊?贝尔摩德怎么还记着呢?
他这么一停顿,贝尔摩德也知道他这是想起来了。摸着自己手腕,她又反问道。
你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
我赤松慎吾哑口无言,半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理是这么个理没错,可他一个玩家对那些药剂也没有感觉,就算把他扎成洞洞人,他也只会说一声好丑。
贝尔摩德不一样,她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一切的。为了他,那不值得。
半晌,他也只是梗着脸说出了这一句话:你之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贝尔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