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公寓里。
最晚下班的萩原研二刚推开门就发现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玄关处响起的动静不小,他刚换好鞋就对上了松田阵平略显抱怨的目光。
久等了。
萩原研二讪讪笑了笑,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脸上多了几分歉意。
写报告多花了点时间。他抬抬下巴,示意松田阵平自己挑样东西:路上买的,算是赔罪。
还算你有点良心。松田阵平哼笑着从里面拿出瓶饮料,又看向降谷零,这下人到齐了,能讲讲你把我们叫过来是要说什么事情了吧?
其实今天的相聚不在他们的意料之内,要不是降谷零昨天突然电话通知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现在甚至连人都凑不齐。
可以。降谷零应声抬头,眼底还能隐约看见点黑青。
伊达航坐在他的侧边,眼尖地注意到了这一点,视线又扫过另一名同样状态不太好的同期时,已经有了预感今天的谈话不会顺利。
你要说的事情是关于赤松的?
也只有这个人能让他们五个人都这么关注了。
降谷零搓了搓脸,示意刚进来的萩原研二先坐下,才缓缓开了口。
首先我要说的是,你们向公安提交的协助申请已经通过了。
萩原研二一愣,下意识地和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通过了?
他们当初提交申请,只是隐隐约约察觉到赤松慎吾身份不简单,所要面对的势力也跟zero和hiro有关,不甘心冷眼旁观才抱着尽一份力的想法赌了一把。
谁知道这才过去几个星期就通过了?
那这不是件好事吗?萩原研二问,你们怎么绷着脸?
降谷零摇了摇头,知道太多信息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就像他之后所要说的,在场的四个人都未必能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道。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赤松慎吾的具体信息。
客厅里安静下来,空气里只能听到降谷零越来越沙哑的嗓音。
不用等讲到最后,只是说完公安前几天的安排后,面前的松田阵平就砰得一声猛地站起了身。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公安把他送回了组织?!
那样危险的地方,是能说回去就回去的吗?
这是谁想的主意?!
哪个蠢货想的主意?!
松田阵平咬着牙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连怎么揍人都想好了。
难怪他这几天给赤松慎吾发消息对方都不回呢,原来是被公安给送进了组织。
那些公安都是群饭桶吗?怎么敢让一个身体那么差的人回组织的?
就连在场几人里向来沉稳的伊达航也沉下了脸,眉眼间覆上了层阴霾: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天。
降谷零垂着眼,没敢抬头去看他。
他甚至没有勇气说出是自己把赤松慎吾送过去的。
前天?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了,左手手里攥着的那瓶易拉罐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那怎么现在才说?
你们公安可真是好计谋,让一个好不容易从组织逃回来的人又回组织,真是敢想啊。
他猛地站起身,抬脚就要冲出房门。
hagi!降谷零赶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做什么?
去做什么,你说呢?松田阵平的语气称得上怒不可遏。讲真的,他刚才没有当场掀桌都算他脾气好点了。
慎吾被人带走了,你就这么干看着?他攥紧了拳头,眼底也渐渐开始出现红色,他身体本来就不好,送进组织后还能活着出来吗?
zero。他看着面前的金发男人,又看了眼不远处仍坐在沙发上抬手捂脸的诸伏景光,我能理解你们因为身份原因没办法去救他。但现在让我也不做些什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为了救他会让自己深陷危险,甚至于付出生命,那也是他自己乐意的,那也是他自己要求的。
他现在甚至不敢去想公安提出这句话时,赤松慎吾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明明好不容易从组织里逃了出来,却又被他加以信赖的官方亲自送了回去。
他该有多失望,多伤心啊。
公安怎么能这样对他?
松田阵平的这几句话像石头一样沉沉地砸进了在场几人的心里。降谷零握着萩原研二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有松,反而攥得更紧了点。
你们先坐下,听我说完。
这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