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是被一阵强光硬生生刺醒的。惨白的探照灯打在他的脸上,他差点连眼睛都睁不开。
正想着到底是哪个人想出这损招的,面前就传来一道声音。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响起,赤松慎吾眯着眼,刚想看看光晕后的那道人影到底是谁,手腕就传来一阵沉甸甸的禁锢感。
别动。
这一声让赤松慎吾认了出来。
还是朗姆。
昏暗的阴影里,朗姆看着不远处被锁在审讯椅的赤松慎吾,抬手调低了灯光亮度。
知道这是哪里吗?
赤松慎吾垂眸缓了缓眼间的酸涩,才抬眼看向四周——入眼就是一整面墙壁的刑具,排排挂在粗糙的水泥墙壁上,显得格外阴森瘆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他之前就来过的审讯室。
可就算自己认了出来,赤松慎吾也不打算好好和朗姆说话,他扯了个笑,张口就是一句毫不客气的嘲讽:怎么?你年纪大了,记性也跟着变差了?
你——朗姆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丝愠怒,话语都险些压不住戾气。但在开口前一秒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转而阴冷地笑了笑,没关系,你也就现在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他转过身,从墙角那排刑架上挑了把顺眼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把你带回来之后,boss就给我下了一道命令。朗姆慢慢凑近身,将刀背横在了他的脖颈,一下一下地划着,语气也带着股致命的危险感,作为boss最受宠的前成员,你应该能猜出来吧?
刀刃微凉的触感贴着颈动脉缓缓游走,赤松慎吾下意识地就想偏头远离,可迫于颈圈的压迫,这点冲动又被生生按了回去。
无非就是审讯或者研究。他蹙着眉说,语气里透出些不耐烦,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
朗姆闻言,刀背停在了他的喉结上,一连啧了三声:你看,又是这样,你还真是仗着自己没有痛觉便为所欲为了。
不然呢?赤松慎吾嗤笑一声,眼皮抬起直直地对上了朗姆的视线,除了再拿些损人的招数压迫一下我的精神,你们还能有什么新招?
反正他只是一个玩家而已,如果真能感觉到一点痛苦,这游戏都不可能上市。
朗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早就料到赤松慎吾会这么说。匕首在他手里翻了个花,反手就是一刀扎进了赤松慎吾的大腿上。
鲜血顿时渗透了布料,可面前的青年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就记住现在的感觉。朗姆只停留了一瞬就拔出了匕首,毕竟之后的几个小时,你会很难熬。
赤松慎吾蹙了蹙眉,那张散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你想做什么?
朗姆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只是随手将匕首扔在地上,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虽然我很想欣赏你接下来痛苦的表情,但任务在手,接下来的审讯,我也只能交给琴酒了。
铁门重重的关上,赤松慎吾那双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还中途换人啊?
而且听朗姆这意思,琴酒来了不会公报私仇吧?
上次分别时琴酒放得那句狠话他可是还是记着呢。
只是晾着他都算宽容了。
赤松慎吾闭上了眼,慢慢感受着振动的心跳。
———
琴酒带着伏特加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审讯室中央,那名本该被严刑拷打的青年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偏着,眼皮也耷拉了下去。
伏特加的视线落在了那堆从审讯椅上淌下的血泊上,面色顿了顿:大哥朗姆又把人搞晕过去了?
琴酒没说话,只是抬脚走到了审讯椅前,垂眸看了他几秒,然后抬起鞋尖,狠狠踢在了椅腿上。
金属与皮鞋的碰撞产出巨大的振动,审讯椅上的青年也被这动静震得掀起了眼皮。
琴酒。他慢悠悠地说,你身上的烟味怎么还是这么呛人。
伏特加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
他想不明白,面前这人都落到这个境地了,到底怎么还敢挑衅大哥的。
麦卡伦。琴酒冷眼看着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能将整个审讯室冻结,你是公安的人?
怎么,朗姆没把资料给你看?赤松慎吾挑了挑眉,似乎是对琴酒第一句话问得是这个而感到新奇:你觉得我是哪方的?fbi?
就因为他救过赤井秀一?
琴酒没回答他,只是再次反问道:他们知道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吗?
那些沾满了鲜血、埋藏在黑暗里的过往,公安真的知道吗?
你问这些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