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谁?
麦卡伦?
降谷零脑子轰的一声炸响,连瞳孔都不受控制地缩了缩。
他刚才打的人是赤松慎吾?!
怎么会?
他前段时间不是才向公安递交了一份加密报告,要求加强对赤松慎吾的保护等级吗?为什么现在他会出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房子里,又为什么会被朗姆得知这一信息?!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铺天盖地地恐慌压了过来,降谷零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脑子里也混沌成了一片。
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波本。身侧的朗姆注意到了他的失态,那只独眼也微微眯了起来,你在想什么?
我降谷零喉头一紧。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被架在中间的人却低低咳了两声,嗓子沙哑地开了口。
朗姆。他扯了个笑,带这么多人就为了堵我一个,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怕我啊。
即便失去了主动权,赤松慎吾还是那副漫不经心地模样,好像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在眼里。朗姆握着针剂的手一瞬间收紧,注意力也被拉了回去。
麦卡伦。他俯下身,看着昔日里风光无限的核心成员变成这副狼狈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痛快,有时候我还挺佩服你的,你难道看不清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一个被重新抓回来的叛徒想也知道之后会经历什么吧。
他伸手拍了拍赤松慎吾的脸颊。
所以你现在再怎么挑衅我,回到组织后还是那个待遇。
赤松慎吾明显不适应现在这个情况,他蹙了蹙眉,躲开了他的手。
能不能离我远点,你闻不到你身上的老人味吗。
朗姆显然被他这句话噎得不轻,一只手停顿在半空,他冷笑一声,转而掐在了赤松慎吾脖子上。
你嘴上功夫倒是一点没退步。他缓缓收紧了力道,看着面前本就虚弱的男人涨红了脸,青筋从额角一路蔓延到颈侧,这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boss只是要求留你一条命,你觉得落在我手里后你会好过?
窒息的压迫感从脖颈处层层涌上来,赤松慎吾的脑子都涨得发昏,嘴上却还是没饶人:最起码你会先死在我前面。
朗姆额间青筋暴起,拇指又压下去了半寸。
降谷零站在两米之外,指尖狠狠掐在了掌心。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地撞,昏暗里的视线赤松慎吾那张脸也晃得他眼前发黑。
最想保护的人就在他面前受人牵制,可因为这该死的身份,他却半点都不能动弹。
时间在掐着脖子的指缝里一秒一秒地淌,在察觉到赤松慎吾呼吸变得微弱的一前一秒,朗姆终于松开了手。
空气瞬间灌进肺管,赤松慎吾猛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弓着身子咳得浑身发抖。
波本。
朗姆嗤笑着直起身,偏头向降谷零递出了一支针剂,过来,和你的前救命恩人打个招呼。
降谷零心脏一跳:这是什么?
朗姆看着他似笑非笑:神经毒素。你敢扎下去吗?
降谷零没吭声,只是一手接过针剂,一手按住了赤松慎吾。
为什么不敢。他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异样,可距离他最近的赤松慎吾还是能感觉出他按在自己肩膀上微微颤抖的指尖,就算他之前救过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叛徒而已,废了才好。
当年废墟那件事闹得整个组织沸沸扬扬,赤松慎吾毫不意外朗姆会知道自己救过降谷零。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挑这个时间——拿自己来测试降谷零的忠心度。
真够阴险的啊。
本来他还想等自己顺利进入组织之后,再让浅野彻通知这两个人做好准备的,谁能知道现在就见了面。
波本。赤松慎吾的嘴角在刚才那阵剧烈的咳嗽中淌出了一点血丝,顺着下颌滑落时,正好砸在了降谷零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臂上,他轻声笑了笑,好久不见。
降谷零握着针管的指尖一抖,针尖都差点从赤松慎吾颈侧滑开。
我很意外在这里见到你。他说。
赤松慎吾哼声垂了垂眼:我也是。
药剂的功效在一点一点发挥作用,降谷零能感觉到掌下那具身体的肌肉在逐渐松弛,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一截力气般歪到在了自己的臂弯。
波本。
手下的人不出意外地表达了忠心,朗姆心情好了点,抬手挥开了牵制在赤松慎吾身后的两人,低声道,你们把他带回组织。
降谷零扔了针管,应声将人打横将人抱起:麦卡伦晕过去了,boss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