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朗姆电话的时候,降谷零正在郊外的一处废弃仓库蹲点。确认好周围环境安全后,他才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波本。
朗姆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明天跟我去执行一个任务。
明天?降谷零压低声音,目光还落在仓库尽头那扇半开的铁门上,可我手里这个任务还没收尾。
波本。朗姆又喊了一声,语气里的耐心也跟着少了几分,你应该能分得清孰轻孰重吧?我的命令和你手里一件不值一提的任务比起来,你觉得是哪个重要?
降谷零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紧。
这般强硬的口吻他从未在朗姆口中听见过,更别说还直接要求他放弃现有的任务了。
我知道了。他维持着语气里的平静,试探地开口问了一句,明天具体是什么任务?
朗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哼笑了一声,话里带着几分藏都藏不住的好心情:很重要的任务。这件事要是成功的话,打的就是琴酒的脸。
想到这,他压低了声音,再次强调了一遍,所以,波本,明天别让我失望。
电话挂断,降谷零心中的疑惑一点没少,反而越积越多。
到底是什么任务,保密程度高到临出发前一天还不说内容?甚至连琴酒都能扯上?
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凭空想象出结果。降谷零叹口气,最后看了眼废弃仓库,还是迈步离开了这里。
算了。
反正早晚会知道,他还不如早点回去为明天的任务做准备。
隔天半夜,等候许久的降谷零终于收到了来自朗姆的下一道指令。
朗姆:20分钟内赶到。
波本:明白。
集合点位置很偏,降谷零赶到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能有什么任务?
揣着一肚子疑惑,他拉上手刹,推门走到了不远处的朗姆面前。
朗姆。他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具体执行什么任务了吗?
当然。朗姆那只独眼微微眯起,抬手指向了几百米外的一座房子,可靠消息,这栋房子的主人是公安的一位线人。今晚的任务也是抓到他——当然,要活捉。
降谷零目光扫过周围埋伏的组织成员,微微蹙了蹙眉:只是公安的一位线人的话,用得着派出这么多人?
他可不是一般的线人。朗姆笑了笑,看向降谷零的视线也变得难以捉摸起来,说起来,你还认识他呢。
这一句话砸得降谷零心神一荡,差点都以为朗姆发现了他公安的身份。可转念一想,朗姆真要知道了他是公安,怎么可能还这么耐心地给他解释理由。
所以朗姆指的另有其人?
降谷零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是谁?
朗姆低头看了眼时间:别急,马上你就会知道。
正好,他也可以观察一下自己手下的波本会不会对这位救过他的老朋友留手。
———
凌晨3点。
正窝在沙发上看动漫的赤松慎吾被系统的一阵警报声紧急喊回了神。
他语气带了几分不满。
自己正好好看着动漫呢,系统放警报不是搁这儿捣乱吗?
动作够快的啊。
他话音刚落,院门方向就传来了一声响动。细微的撬动声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清晰极了。
朗姆和正在撬锁的组织成员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轻轻推开,那名组织成员刚探进半个身子,一枚子弹便迎面射来。
砰——
同一时间,室内窗户碎裂,不大的客厅内瞬间涌入了七八道身影。
机关嘎吱嘎吱启动,连人都还没见到,组织成员就先折损了两个。
剩下几名反应快的立刻压低了身形,朝着赤松慎吾所在的方向扣下了扳机。碎屑从木柜飞溅而出,赤松慎吾啧了一声,整个人滚向另一边。
别逼太紧,抓活的。
朗姆低沉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原本密集的枪声也顿了一下。赤松慎吾抓住机会,从沙发后探出半个身子,瞬间清空了弹匣。
闷哼声阵阵响起,他还没来得及换弹,余光就扫到已经有三四个人摸到了他的近身。
两米的距离转瞬即逝,赤松慎吾在拳风冲过来的瞬间就扔掉了空枪,整个人向后一仰,又一脚踹出。
不等他调整重心,第二个人已经扑到面前。
真够烦的。
他蹙了蹙眉,偏头闪过一拳,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将人甩向了第三名冲上来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