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不算太长,降谷零只弓着身走了大概几十秒,前方的空间就突然开阔起来。
借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他模糊地看见了自己面前是几张实验桌。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皱了皱眉,回头看向身后的诸伏景光:怎么样,找到开关了吗?
找到了。
话音落下,啪嗒一声,房顶上的灯管便焕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整间暗室的全貌也展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一间小型实验室?诸伏景光的语气里满是不解。
赤松慎吾平时还有这个爱好?
降谷零没有回话,目光沉沉地扫过整间暗室。
这里的空间不算太大,却布置得格外规整。三张长条实验桌依次排开,桌面上整齐摆放着精密试管、量杯、分离仪器,还有几台小型检测设备,每一样都看得出来之前在频繁使用。
可关键是,赤松慎吾平常不负责这种工作吧?
他为什么要建造这间实验室?
甚至就算知道会暴露在组织面前也要执意要来这里一趟。
降谷零抬手拿起一只密封玻璃罐转了一圈,罐体通透,里面装着半罐浅色粉末。偏偏罐身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标签。
他问诸伏景光: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材料吗?
诸伏景光摇摇头:不知道。
就算他们在成为组织卧底前学习过多项技能,但也不可能全能到只看一眼就认出什么材料的地步。
询问无果,降谷零只得又放回了桌面上,转而拿起了一边空着的针管。
针管内壁上还挂着几滴液体,一看就是赤松慎吾昨天来的时候动过的。
这东西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抬手,刚要把里面残留的液体收集起来,就听见不远处的诸伏景光喊了一声。
波本!我这里有发现。
什么?
这里的橱柜有很多文件夹,重点也应该在这里。
闻言,降谷零也顾不上手里的针管了。抬手放下,他三两步走到了诸伏景光身边。
眼前是一座三层橱柜,单单看着便知道工作量很大。降谷零偏头问道:我看左半边,你看右半边?
两人默契分开,各自俯身翻找柜中的文件。
降谷零随手抽出一本翻开,里面满是晦涩难懂的化学公式,只附带几句简短注释,专业程度极高。
赤松慎吾居然还涉猎这些?
他嘴角弯了弯,一页页翻过,见没有异常,正打算换下一本,身边的诸伏景光就突然喊了一声。
波本。他的声音有点急,甚至透着股无端的惊慌,这个有点不对劲。
降谷零手里动作一顿,心跳都被这一声喊得漏了一拍。
怎么了,里面是什么?
这这里面诸伏景光脸色很差,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样结巴的语气让降谷零心里越来越不安,他走过去凑到了诸伏景光身边,追问道。
到底有什么?
诸伏景光呼吸急促,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抖着手将一本文件夹递给了他。
降谷零垂眼,一眼就看见了本厚厚的文件夹,封面的皮夹上只写了四个字——实验记录。几滴干涸的血迹凝固在上面,将这东西衬托的更为诡异。
你看了吗?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只看了一页。诸伏景光的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现在有点害怕。
他不敢再往下翻。
他怕后面每一页,都写着同样让人背脊发凉的内容。
眼见着向来冷静的同期都是这种反应,降谷零几乎都能想象到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4月12号。
今天是进行实验的第一天,所使用的材料有如下几样:——
实验效果不太理想,注射后本人一直在吐血。
虽然有点怀疑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但因为失血晕了一天好像又不太可能?
4月20号
第二次实验,所使用材料如下几样:——
配比调整为——
这次药剂得到了一点改进,我只晕倒了半天,但还是在吐血。
5月3号。
第三次实验,所使用材料如下几样:——
配比调整为——
头晕眼花,感觉像被放进了洗衣机里搅来搅去。
想吐的感觉也很强烈,但因为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