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了,只是确认了赤松慎吾一时半会不会再咳血,抬手将人扶了起来。
换个姿势。他说,你这样太容易呛进气管了。
赤松慎吾偏了偏头,眼睛在瞄到服部平次黑沉的脸色后,没再抗拒,老老实实地侧卧在了床上。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赤松慎吾低闷的咳嗽声。
服部平次站在床边,垂眼看着那缩成一团的人,心里是半点脾气都没了。
问,问不得。说,说不得。
他能怎么办?
服部平次叹口气,连仅存的那点对赤松慎吾爽约7年之久的怨气也散了个一干二净。
真是欠你的。
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余光瞥见赤松慎吾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血迹时,心里的那点烦躁又加重了几分。
工藤,那位灰原还有多长时间才到?
工藤新一攥着手机,屏幕上灰原哀的位置在一点点移动,但这温泉酒店离市区几十公里的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的。
快了快了。他只能这么说。
焦灼的气氛蔓延在房间,就在服部平次快要坐不下去时,走廊外终于响起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宫野志保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身后跟着同样大包小包的阿笠博士。
门一开,不等服部平次说些什么,她的目光就径直越过对方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赤松慎吾。
现在情况怎么样?
倒是不吐血了,但还是一直在咳。
宫野志保蹙了蹙眉,径直走到了床边,和赤松慎吾对上了眼。
麻烦你来一趟了。赤松慎吾扯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宫野志保沉着脸没说话,目光在那张虚伪的假面上停留了两秒,直接上手,一把撕了下来。
赤松慎吾:
好吧。
他咳了两声,没阻止宫野志保的动作。
回国时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她边问边从包里翻出了件听诊器。
没有。
宫野志保偏头看了他一眼。
有。赤松慎吾小声道,只有一次,也没什么大事。
宫野志保也没说信不信,只是弯腰摸到了他的衣摆下方,将听诊器探了过去。
嘶——
你别
赤松慎吾瞳孔缩了缩,条件反射地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毛衣从他的腰部被直接掀到了胸膛,皮肤失去了阻挡,凉意刺激的他喘了一声,浑身肌肉都瞬间绷紧了。
完了。
赤松慎吾绝望地用手捂住了脸。
那两个人还没出去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服部平次站在离床边两米远的位置,手里还攥着刚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的湿毛巾。
他的目光在接触到赤松慎吾胸腹那片皮肤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是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密密麻麻的伤疤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交错重叠,深浅不一。
侦探对伤痕的理解一向准确,服部平次只大概扫了一眼,就能分辨出多种器械留下的痕迹——枪伤、刀伤、烫伤。
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从胸膛到肋骨再到腰侧,那些旧日伤痕像层层叠叠的树轮,记录着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过去。
怎么是这样的?
服部平次喃喃出声,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工藤新一站在另一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么多痕迹
这还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赤松慎吾在组织的日子有多么艰难。
这么多年的时间,对方到底怎么挺过来的?
如果不是这次的突然事件,让他们发现这些,赤松慎吾又想凭借他外表的无所谓装到什么时候去?
宫野志保的目光从那些伤疤上一道道地移过去,将捂热的听诊器放在了肺部。
细微的杂音透过金属器械清晰传来,沉闷、破碎,带着长期病变的厚重滞涩。
她眼底沉了沉,虽然早在路上就早有预料赤松慎吾的情况不会太好,但病情恶化成这样还是让她惊异了一瞬。
宫野志保抬眼问道:吐血之前你做了什么?
赤松慎吾捂着脸的手还没有放下来,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开车,然后救了一下工藤。
不可能,如果只是这样病情怎么会恶化成这样?
宫野志保索性放弃了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