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早点过来帮琴酒,麦卡伦或许也不会死。
麦卡伦?死?
降谷零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两个词怎么可能连接在一起呢?
不是黑麦叛逃吗?
怎么会和赤松慎吾扯上关系?
骗人的吧?
你刚才说什么?他涩声又问了一遍。
基安蒂看了他一眼,暗想波本开个车开得耳朵不好使了?
但还是开口解释:我说,你但凡早点过来帮琴酒拦住麦卡伦,他可能也不会因为爆炸和坠海而死。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只只游艇。
看见没?正捞着呢,不过都这么长时间,估计就算没死爆炸里面也被海水淹死了。
降谷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半晌没能说出话。
岸边放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是刚捞上来的,他木着身子走过去看了一眼。
依稀能看出那是轿车焦黑的残骸。
连铁片都变成了这样,那人呢?有多大的几率活下去?
他说不上来,也不想说。
降谷零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基安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麦卡伦又怎么了?那不也是人?
她眯了眯眼,看着金发男人略显狼狈的身影,忽然察觉到什么。
你态度不太对啊。她的语气从解释变成了审视,怎么,你很在意他?
降谷零身形僵了一瞬。
但也只是那一秒,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
怎么可能?他强装出镇定说,你难道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没有震惊?
那确实,接到伏特加电话时她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一连吼了好几声伏特加是不是也叛变了,想借此干扰她追击黑麦。
可事实就是事实,麦卡伦确确实实地消失在了海里。
基安蒂盯着降谷零看了两秒,没从那张脸上找到更多破绽,便收回了目光。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就像现在,麦卡伦突然就死了,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她都能想象到自己之后会忙成什么样子。
就那点工资,也不知道够不够本。
降谷零不说话。
基安蒂就自顾自地继续道: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叛逃,还是当着琴酒的面,想也知道那很难啊。
她语气充满了埋怨,说完这句话,又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算了,既然你来了,这里就交给你吧,我去别的地方了。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基安蒂的车驶离了河岸。
降谷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公路尽头,然后缓缓转头,看向了海面上的那些游艇。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痛,一顿一顿的,连带着四肢也在发麻。
基安蒂的话浮现在脑海里,他忍不住想。
如果自己早来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下赤松慎吾了。
如果自己没有犹豫的话,是不是一切还来得及。
可没有如果了,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波本。
身侧传来诸伏景光小声的提醒,他睁开眼,和会议室的众人又对上了眼。
啊,抱歉。他哑着嗓子开口,太累了,不小心睡了过去。
谁也没说话,在场的几个人都参与了一整晚的打捞行动,也能体会到到底多累。
会议室的灯光刺得降谷零微微眯起了眼,他醒了会神,看向门口。
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干洁得没有一丝灰尘。
可抬起手时腕间那层层缠绕的绷带是盖也盖不住的。
都到齐了?他点了根烟,冷声开口。
是的,大哥。伏特加上前一步替他拉开了座椅。
琴酒坐下来,把烟夹在指尖:那就说说搜索情况。
基安蒂从怀里掏出张纸摆在桌子上。
我负责的下游五公里搜完了。她说,除了车辆的残骸什么也没找到。
琴酒没说话,又看向斜对面的波本。
降谷零也摸出张纸:这是车辆内部的检测报告,技术部门推测麦卡伦不可能在爆炸里活下来。
不可能。琴酒将那三个字又念了一遍,带着刺骨的戾气嗤笑出声,你们知道他昨晚除了掩护黑麦叛逃,还做了什么吗?
会议室没人说话。
琴酒便继续道:就在昨晚追击黑麦时,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