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横跨了5公里的赤松慎吾刚爬上岸,就打了个喷嚏。
他缩了缩脖子,笃定地开口。
系统无语一瞬。
这不废话吗?
死遁前非得挑衅一下琴酒,连带着受到背叛的怒火,要不是对方连人都见不到,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吐槽归吐槽,系统还是尽职尽责地开口提醒。
赤松慎吾了一声,抬手撕下自己身上破得不成样子的上衣。
这次死遁不是没有代价的,即便他耗费了一件珍藏的防护道具保护自己,可爆炸离自己实在太近了,冲击波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到了他,在腰腹处留下一大片烫伤。
再加上在海里浸泡了一个小时,身上的几处枪伤彻底泛白浮肿,皮肉从里面翻出,显得狰狞可怖。
不过幸好他早有预料,提前在车里放了一个急救箱。
赤松慎吾赤着上半身,一瘸一拐地钻进了车厢。
车门落锁的瞬间,也将外界所有的声响隔绝,他打开车辆的恒温系统靠着椅背休息了一会,才伸手去摸急救箱。
那慢悠悠的模样看得系统都一阵着急。
是的,赤松慎吾之后的打算就是出国,反正他在组织那里已经叛逃,公安那里也排除了隐患。
没什么大事发生的情况的下,他准备在国外待到主线正式开始后。
也算是给自己放一个假了,往后风波只会更大。
赤松慎吾叹口气,手里的动作反而更慢了。
赤松慎吾掀开眼皮,指尖拧开生理盐水的瓶盖,接着将那冰凉的液体直接浇在了外翻的枪口创伤上。
他呼吸微微重了几分,总觉得胸腔更加发堵。
赤松慎吾漫不经心地回道,手上动作不停,干净利落地冲净了伤口里残留的海水与沙砾。
血迹顺着胸膛又缓缓流淌到身下的座椅,他看向车窗外漆黑的巷口,又落在他刚游过来的方向。
想着琴酒此刻肯定在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被他最后一个中指气得发疯。
真够解气的。就是可惜没能亲眼见到。
他低低笑了笑,将抗感染药均匀涂抹在胸膛后又一层层将消完毒的伤口包扎好。
收拾药箱的时候,目光扫过角落里密封着的手术刀,他才想起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阿笠博士制作的徽章。
差点忘了自己身体里还有个烦人的东西。
赤松慎吾将徽章掰碎,确认检测器的功能完全损坏后,他才抬手摸了摸后颈,确认好位置。
接着,毫不犹豫地一刀割下。
血珠顺着伤口涌出,他将手指插了进去,一点一点地将那伴随了他10多年的检测器拽出。
放进掌心时,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东西身上还残留着他体内温度。
咔嚓——
赤松慎吾面无表情地将检测器捏碎,扔在了副驾驶。
发动机启动,本田从小巷里缓缓驶出。
后视镜中,依稀可以看到几束手电筒的光在晃来晃去。赤松慎吾看了最后一眼,收回目光,拐上了另外一条路。
———
隔天,组织基地。
关于麦卡伦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谁也没想到深受boss宠爱的那位会在一次任务里公然叛逃。
但更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另一件事——麦卡伦的死讯。
这是真的假的?那可是麦卡伦啊?!
他这种人就算叛逃不也应该成功吗?
大概率是真的。放出消息的那人压低了声音,我还是听伏特加说的,麦卡伦开着车在冲出断桥前就受了重伤,更别说之后又是爆炸又是坠海了,这能有个全尸就不错了。
派人搜了吗?
当然,琴酒亲自带队搜了整整一晚,可除了车的残骸还是残骸,什么都没留下。
一整晚还没找到?有人咋舌,那麦卡伦可能是真的没了。
谁知道。那人耸了耸肩,不过,现在组织里氛围这么紧张倒是拜他所赐了。
这倒是。
一连两个卧底冒头,换谁都不可能轻饶,朗姆那家伙回来后就去了boss那里一趟,接着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彻查。
审讯室那边惨叫声就没断过,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进去的是不是自己。
走廊尽头,基安蒂铁青着一张脸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她从昨晚出发支援到现在一点都没休息,就算是连轴转也得考虑一下自己任务强度吧。
都怪该死的麦卡伦。
安安稳稳待在组织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