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雷克萨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小巷,朝着车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赤松慎吾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有闲心从兜里摸出块糖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那双金棕色的眼睛眯了眯。
两公里……够了。
他将方向盘一拐,猛地驶入一条岔路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刺耳胎响。
这是他昨天路过时发现的,路面坑洼不平,但胜在够近,也能让他直接从侧翼插进赤井秀一和琴酒之间。
追逐的三辆车近在咫尺,极致的紧张感反而让赤松慎吾勾起了嘴角。
他看了眼距离,将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仪表盘上代表车速的指针迅速转动,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就是现在。
赤松慎吾笑容扩大,一把将手里的方向盘打满,银灰色的雷克萨斯顷刻间从岔路口冲了出来。
离得最近的基安蒂被车灯闪得眯了眯眼,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雷克萨斯以一种不要命的方式贴着她身下的跑车擦过去,又拦住了后面那辆保时捷。
金属刮擦声伴随着火星从车门上迸射出来,在夜风中拉成细线。
什么鬼?!她瞪大了眼,满脸错愕。
那辆雷克萨斯她没看错的话,不是麦卡伦的吗?!
他拦自己人干什么?
前方行驶的卡梅隆显然也没想到这时候还能有支援,他偏头看了眼捂着不断渗血肩膀的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这
赤井秀一怎么可能认不出那辆一连拦下两辆追杀他们车的雷克萨斯。
可他和赤松慎吾商量的不是对方在暗处辅助吗?现在直接明面上帮自己可就是公然叛逃了啊。
赤松慎吾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了咬牙,沉声开口:先走。
算是他欠赤松慎吾的。
保时捷上,坐在副驾驶的琴酒被骤然刹车的惯性甩得撞上车门,左臂的伤口撕裂得更深,血顺着手臂滴在座椅上。
他强行稳住身体,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突然杀出来的银灰色轿车——
车窗降下,赤松慎吾从驾驶座探出个头,弯着眉眼朝琴酒打了个招呼。
那笑容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刺眼极了。
所有零散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合——怪不得今天他那么奇怪,怪不得有他和自己两个人在,仓库的火拼还持续了那么久。
因为这位组织的核心成员也是该死的老鼠。
琴酒呼吸急促,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淬着杀意。
麦卡伦!
他握紧了手里的伯莱塔,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他自己都没见过的情绪——被又一次背叛的震惊、多年信任被碾碎的暴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
你、也、是、老、鼠。
赤松慎吾看着琴酒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点。
是啊。他将嘴里的糖咬碎,很意外吗?
琴酒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他身边的伏特加都没忍住打了个寒战,战战兢兢地转头看过去时,他大哥已经抬起手里的伯莱塔,扣下了扳机。
赤松慎吾动作却快了一步,一脚油门启动了发动机,子弹擦过车尾,打在护栏上炸开碎屑。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彻街道。
在系统嘤嘤地叫声中,他将方向盘一拐,驶入了另一条车道。
基安蒂,分头追。琴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在这种场合下显得反而更加可怕,黑麦交给你们。我来处理这个叛徒。
基安蒂从后视镜里看到琴酒的眼神,心里猛地一颤,什么都没敢说,指挥着科恩将方向盘一打,朝赤井秀一的方向追去。
河西公路,雷克萨斯疾驰在最前方,身后是紧咬不放的保时捷。
子弹一发接一发地打过来,本就轻薄的后挡风玻璃在第三发的时候彻底碎了,夜风裹着玻璃碴灌进来,将车里弄的一团糟。
赤松慎吾低低骂了一声疯子,一手控车,一手摸到瓦尔特,从碎掉的后窗里回了一枪。
子弹擦着琴酒的颧骨飞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琴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枪,这一枪直接打穿了雷克萨斯的后胎。
车身猛地一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