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蹲下身,抬眼静静地看着赤松慎吾。
那目光太沉重,赤松慎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怎么了?
赤井秀一动作轻柔地抚上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拔针头?
我玩个游戏,想拔就拔了啊!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赤松慎吾拍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说出一个万能答案:不喜欢。
赤井秀一却固执地要一个解释;为什么?
赤松慎吾:
还没想好答案,他又开始沉默。
这副样子落在赤井秀一眼里就变了个味。
在他问出口的一瞬间,眼前的人神情便变得几分沮丧,眉眼低垂,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伤疤。
赤井秀一喉咙莫名干涩。
所以真的是因为之前是实验体的时候天天被强制注射才导致不喜欢的吗?
是他说错话了吗?
赤井秀一低头,又抬起一只手,用棉团轻轻按住了赤松慎吾手背上还在渗血的针孔。
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冰凉的皮肤。
赤松慎吾怔了一下,抬眼看向赤井秀一一张一合的嘴唇。
系统字幕还没有出现,但赤松慎吾看懂了。
他说的是:抱歉。
赤松慎吾有点懵,为什么要抱歉?
你不用抱歉,我的问题。
是我还没想好理由,等我编一个肯定告诉你。
赤井秀一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赤松慎吾是不是不知道他这副样子只会让他负罪感更深。
他抬眼:有时候你也可以不必在乎别人的感受。
赤松慎吾:?
面前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他怎么越来越不懂了?
系统:
赤松慎吾更搞不懂了,他试着微表情分析了一下。
读出来的结果却是在心疼、愧疚?
赤松慎吾脑子宕机了,这是对谁?不会是他吧?
赤井秀一到底又脑补了什么啊?!
被他念叨的人此刻也在观察着他的表情。
赤井秀一目睹了赤松慎吾越来越复杂的表情,只觉得心口那点钝痛又沉了几分。
他情不自禁地又放轻了声音:麦卡伦,我知道你不喜欢打点滴,但是你现在伤还没好
我就是失血过多,养养不就行了?
赤井秀一蹙眉不赞同地看着他。
那你就不管你身上那些伤口了?
赤松慎吾:不是不管,是它自己会好。
麦卡伦,你不能
赤松慎吾直接伸手制止:等等,我先问一下,我睡了多久?
赤井秀一话被打断,愣了一下,还是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十个小时左右。
怪不得感觉饿了。
这样,你先帮我买点东西吃,行吗?
赤井秀一:研究所这里有食堂
啊赤松慎吾苦闷,可是我不喜欢吃这里的饭欸。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用复杂沉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知道了,我出去买,你想吃什么?
赤松慎吾:咖喱饭!
驳回,你刚醒,不适合吃。
那我要蛋包饭。
驳回。
赤松慎吾: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那我吃什么!?
赤井秀一见他脸上终于有了生动的表情,心情放松了一下,嘴角也扯出一个笑:皮蛋瘦肉粥可以吗?
赤松慎吾愤恨:那多给我盛点!
好,我给你去买。
赤井秀一又摁了摁棉团,确保针孔不再流出血,站起身轻轻带上了门。
赤松慎吾躺回床上,摸出手机。
诸伏景光昨天发的消息弹在屏幕上,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无非就是天天催他吃药,又或者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点开,果然——
苏格兰:回来了吗?
赤松慎吾看了好一会,动了动手。
麦卡伦:你猜。
苏格兰那边半晌没回,不知道是在执行任务,还是被他的答案给搞得不知道怎么回。
赤松慎吾又刷了会儿东京哪家寺庙最灵,暗自记下几家,准备过几天就去烧香拜拜。
这就导致宫野志保一进门,就看见本该老老实实挂水的他,针头被随意撇在一边,单手握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