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封全球,白日飞升
天洪四年春,叶君率远征舰队凯旋,驶入长江口。
舰队并未直接返回南京,而是先在近海举行了一场震慑性的阅兵与战利品展示。上百艘战舰列阵江面,船身虽有战火痕迹,却更添肃杀威严。最引人注目的,是几艘特制的货船临时改作的“展舰”。甲板上,堆积如山的银锭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白光;成箱的金币、珠宝、东瀛特色的漆器、金莳绘器物被打开陈列:甚至还有几尊从京都废墟中抢救出的、溶铸成块的大型金佛,无声诉说着征服的彻底与掠夺的惊人收获。
早已得到消息的南京城及周边州县,万人空巷,百姓蜂拥至江边,目睹这“金山银海”归来的盛况。欢呼声如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浪,直冲云宵。“陛下万岁!大明万胜!”的呐喊响彻江天。此次跨海远征,灭国夺银,不仅仅是军事胜利,更向天下昭示了大明无可匹敌的国威与皇帝陛下如神般的武运。
几平在同一时间,农部尚书袁本初也带来了天洪三年秋收的最终统计奏报:在全国水利持续改善、新式农具推广、“耐盐一号”等良种普及下,粮食总产较之天洪二年,再增三成!仓廪前所未有的充实,各地官仓“新粮压旧粮”成为普遍现象。
国威赫赫,府库充盈,民心振奋。
原先那些对跨海远征心存疑虑、认为耗费巨大的朝臣,此刻面对如山铁证与沸腾民意,彻底缄口,转而变为最热烈的支持者。朝堂之上,再无反对远征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对下一步开拓方向的踊跃探讨与献策。
叶君适时向勋贵、官员乃至民间实力阶层释放了明确信号:在大明本土,需严守“不与民争利”的红线,土地兼并、拢断经营受到严格限制。海外新拓之地,朝廷鼓
励并保护公平竞争。无论是勋贵家族、官员背景的商号,还是民间豪商,皆可凭借自身资本、人脉、能力,前往海外经营,获取利润。
这一政策如同在滚油串泼入泠水,瞬间引爆予整个夫萌的裔业热情。无数双眼睛灼热地盯向了海外。
东瀛,作为最先被完全平定、制度初步创建的地区,成为首选目标。朝廷颁布的《东瀛拓殖条例》清淅明确:允许大明籍商民购置、租贷土地山林,雇佣或役使本地“归化民”进行开发,税收优惠,司法保障。更重要的是,那里有近乎取之不尽的战俘作为廉价劳动力。一时间,前往东瀛“圈地”、开办矿场、种植园、货栈的申请如雪片般飞向新设立的“海外拓殖司”。
南洋吕宋、暹罗等地,则吸引了另一批更具冒险精神、追求短期暴利的开拓者。那里的香料、黄金、宝石、珍稀木材,利润更为惊人。许多商团联合起来,雇佣退役水手、镖师,组建武装商队,扬帆南下。他们很清楚,东瀛的开发是细水长流,而南洋的财富更依赖于先到先得。趁着朝廷水师主力尚在消化东瀛、无暇南顾之际,抢先创建据点、摸清门路、积累财富,才是上策。
对此,叶君与内阁采取了默许甚至暗中鼓励的态度。仅颁布了基础的《海外商船管理条令》和《海事律例》,规范船只、人员登记及基本贸易原则,并未阻止这股南下热潮。
在叶君看来,这些追逐利润的商人船队,如同最敏锐的触角,将成为大明了解南洋、渗透南洋乃至将来武力征服南洋的绝佳先锋。欧洲的殖民史早已证明,商业资本与武装冒险往往是帝国扩张最有效的开路先锋。
叶君甚至以“皇家南洋探索公司”的名义,派出了一支精干的特遣船队,其公开任务是贸易与探索,秘密使命之一,便是查找几种他特别提及的“高产作物”。船队不负所
望,在吕宋群岛一带,成功找到了红薯的植株与块茎,并小心翼翼地带回。
红薯被立刻送入“大明皇家科学院”下属的农学所,由袁本初亲自主持培育、选种、
试种。叶君对袁本初道:“此物不择地力,耐旱高产,可补五谷之不足。虽今我大明仓廪丰实,然居安思危,粮食品类多多益善。更可备荒年,活民无数。卿当悉心培育,尽快推而广之。”袁本初深知此物意义,躬身领命,将其视为毕生又一重任。
至此,大明内外,政通人和,百业俱兴,海外拓殖方兴未艾。叶君从繁杂的日常政务中进一步超脱出来,他只需在战略方向、重大政策、关键技术节点上把握乾坤。大明庞大的官僚体系与无数聪明才智之士,已然能够将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帝国如同一艘配备了精良罗盘与熟练水手的巨舰,正沿着他设置的航道,平稳而高速地前行。
时光荏苒,天洪五年。
帝国根基已固,四海咸服,一项被朝野上下念叨了许久的大事,终于被提上日程皇帝大婚与充实后宫。
定都洪州后,历时数载修建的紫禁城早已落成,宫阙巍峨,气象万千。然而,偌大皇宫,除了侍卫宫娥,长期只有叶君一人居住理事,显得空空荡荡,不仅群臣忧心,连市井百姓都觉得“不象个皇家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