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火铳。这铳专为攻坚破障所铸,铳管粗逾儿臂,装填的是威力霸道的开花弹,后坐力惊人,寻常军士需两人协作方能使用。
胡大海膂力过人,独自端起,瞄准百米外那扇看起来厚实的木门,扣动扳机。
“轰!!!”
巨响如霹雳炸开,火光喷涌。那木门瞬间不是被撞开,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拳正面轰中,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爆裂声中,化为漫天激射的木屑碎片!
胡大海自己也被那狂暴的后坐力震得膀子发麻,跟跄一步,幸得身旁亲兵扶住。“他娘的,这玩意劲儿真大!”
“将军,这大枪可得两个人用,也就是将军神力,换做我们早就趴下了。”亲兵笑
道。
“你他娘的别只会拍老子马屁,杀人也给我利索点!”
胡大海笑骂了一句,随即抽出腰刀,向前一指:“弟兄们,跟老子冲!逮住那狗屁将军!”
“杀!”
百馀甲士如虎狼出闸,咆哮着冲过漫天烟尘,杀入那所谓的“将军府”。
此时此刻,“府邸”内最大的一间屋子里,此地的“最高统制官”长崎一郎,正享受着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光。
两个脸上涂着厚厚白粉、梳着岛田髻的罗圈腿女子跪侍在侧。一人小心翼翼地从晶莹的鲷鱼身上切下一小片生肉,以贝碟承着,再用牙齿轻轻衔起,扭动着身子,欲以香唇渡喂给半躺着的长崎一郎。
长崎一郎眯着眼,心思却飘到赋税上:“井边那帮渔夫,近来进贡的鱼获越来越不象话————看来,得再加三成税————”
念头未绝“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雷霆就劈在屋顶!紧接着是木门爆碎的骇人声浪
与隐约传来的惨呼。
“啊一!”
两名女子吓得魂飞魄散,动作骤然僵直。“八嘎!”
他痛极怒极,一脚踹开身下的女子,手捂伤处,又惊又怒地看向声音来源方向。
“来人!发生何事?护驾!护驾!”他嘶声大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外面接连响起的、那如同索命雷鸣般的铳响,以及麾下武士零落仓惶的惨叫、惊呼声。那些声音正迅速由外而内,逼近他所在的屋舍。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到了门外。
“哐当!”拉门被粗暴地踢开。
长崎一郎惊恐万状地望去,只见数名铁塔般的巨汉闯入。他们全身覆盖着冷森森的精铁铠甲,头戴缨盔,只露出杀意凛然的眼眸。每人身高都远超他一个头不止,手持的兵刃寒光烁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这————这是————”长崎一郎脑中一片空白。这般威武雄壮的甲士,他此生未见,恐怕连京都天皇的禁卫,也远不及此!
他刚想鼓起勇气喝问,眼前一花,一只覆着铁甲手套的大手已如鹰爪般箍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胡大海像拎小鸡仔似的掂量了一下手中这矮小干瘦、此刻正因窒息和恐惧而翻白眼的倭人头目,环顾这间堪称“家徒四壁”的所谓主屋,浓眉拧成了疙瘩:“翻译!问问这孙子,他们那个狗屁将军藏哪儿去了?就这么几个歪瓜裂枣,也配叫兵?老子还没热身呢!”
翻译赶忙上前,指着双脚在半空乱蹬的长崎一郎:“胡将军,您————您先松松手,快把他掐死了!这也没别人了,再把他掐死就真问不到了!”
胡大海闻言,嫌恶地一松手。长崎一郎“噗通”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干呕,涕泪横流。
待他稍稍缓过气,翻译厉声用倭语喝问:“说!你是何人?此地将军何在?”
长崎一郎惊魂未定,颤声答道:“我————我便是长崎一郎,长崎家当代家主,此地的守护代,幕府亲封的————你们、你们究竟是哪路兵马?是幕府将军的讨伐军,还是天皇陛下的亲卫————就算你们来自京都,也不可如此无礼对我长崎家————”
听完翻译的转述,胡大海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瞪圆了眼睛:“啥?这矮锉子就是将军?这破地方就是他老巢?就管刚才外面那几十个叫花子一样的玩意?”
翻译忍着笑,点头确认:“胡将军,东瀛诸候林立,所谓国”往往不过一城一地,甚至一村一寨。象他这样,能聚集几十上百个脱产武士,控制一片渔村和少量农田的,确可算一方小豪强,称“将军”亦无不可。”
“上百人————就能占一块地,当将军?”胡大海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
了难以言喻的荒谬与鄙夷,“吓!他娘的,这鸟毛将军,还没老子当年在乡下当混混时,带着抢水渠的兄弟多!老子老家两个村争水,扛着锄头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