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合上玉盒,“至于阴谋……他没那个胆子。”
他看向血眼老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
“师兄,你知道吗?有时候,最坏的人,反而最纯粹。”
“什么意思?”
“血眼老祖杀人如麻,作恶多端,这是事实。”墨尘缓缓道,“但他对‘道’的追求,也是真的。他卡在化神初期三百年,眼看着寿元将尽,却始终无法突破。这种情况下,任何能帮他突破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哪怕要付出尊严,付出宝物,甚至……付出生命。”
萧辰默然。
他懂了。
血眼老祖不是变好了,不是良心发现了。
他只是……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稻草。
墨尘的那一剑,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再看一次。
很可悲。
但也很真实。
“那你要指点他吗?”萧辰问。
“指点谈不上。”墨尘摇头,“我的剑道,不适合他。但我可以让他‘看’一剑,能领悟多少,看他自己造化。”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我需要血魄晶。”
“林师妹虽然暂时稳定,但混沌剑胎的力量还在不断侵蚀她的身体。血魄晶能修复她的肉身,让她撑得更久一些。”
萧辰这才明白墨尘收下礼物的真正原因。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林清瑶。
“师弟……”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为林师妹做了这么多,值得吗?”萧辰看着他苍老的容颜,“你现在这样子,就算她醒来,恐怕也……”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墨尘现在看起来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而林清瑶依旧青春美貌,就算她醒了,两人站在一起,也不像恋人,更像……祖孙。
墨尘笑了,笑得很坦然:
“值得。”
“只要她活着,就值得。”
“至于其他……不重要。”
他转身,走向木屋:
“三天后,我出一剑。师兄,你也来看看吧,或许对你有启发。”
萧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感动,也有……一丝莫名的悲伤。
这个曾经执掌六剑、睥睨天下的少年,如今为了一个人,甘愿变得如此苍老,如此平凡。
这到底是痴情,还是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换成自己,恐怕……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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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缥缈峰顶,太虚剑宗议事殿前的广场。
这是太虚剑宗最大的广场,足以容纳数千人。但今天,广场上只有寥寥数人——玉虚真人、几位核心长老、萧辰,以及……血眼老祖。
玉虚真人本来不同意让血眼老祖进山,但墨尘说服了他。
“宗主,他一个人,翻不起浪。”墨尘当时这么说,“而且,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让太虚剑宗的弟子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玉虚真人最终同意了。
所以此刻,血眼老祖站在广场中央,神色紧张,又带着期待。
而广场边缘,数百名太虚剑宗弟子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那就是血眼老祖?看起来好老……”
“听说他昨天来送礼,求墨尘师兄指点剑道?”
“啧啧,堂堂化神大能,居然来求一个金丹修士指点……真是……”
“闭嘴!墨尘师兄的剑道,岂是你能理解的?”
议论声中,墨尘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衣,手持铁剑,缓步走到广场中央,与血眼老祖相对而立。
“小友。”血眼老祖躬身行礼。
“老祖不必多礼。”墨尘抬手,“我说过,指点谈不上,只能出一剑让你看看。至于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
“是是是。”血眼老祖连连点头,“能再看小友一剑,老夫已经心满意足。”
墨尘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缓缓调整呼吸。
广场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剑。
十息之后,墨尘睁眼。
眼中,一片清明。
他抬起铁剑,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恐怖的剑意爆发,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刺得很慢,很稳。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尖的轨迹,稳到仿佛这一剑已经演练了千百遍,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但就是这一剑,让血眼老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剑尖上,凝聚的……不是剑气,不是真元,而是一种……“道”。
守护之道。
坚持之道。
不屈之道。
那“道”很微弱,很稚嫩,像是刚刚萌芽的种子。但它很纯粹,很坚定,纯粹到不容玷污,坚定到不可动摇。
血眼老祖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想起自己修行的三百年。
从最初的那个山村少年,为了给父母报仇,踏上修行之路。那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