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回想起刚才去求香的时候,三拜三灭,火星在太阳下闪烁,搞不懂她求的东西究竟是有多苛责,竟连一抹希望都不留给她
一切说起来究竟是何人的过错呢?恩情究竟该从何处谈起还清?
她不知
竟一丝都不知。
……
月色极淡,今晚的云很多。
这里又没有几盏亮堂的灯,一切显的昏暗着。
一朵迟迟不散的大片云雾趁着风色遮住月亮,世界几乎被蒙在一片暗淡的灰罩子里,涩苦苦的,扰的人眼睛也干枯。
余夏见状况不错,和几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身体便轻了起来,身形不点树,借力都不曾有,毫无重力般轻盈的站在了树梢,比林七夜敢想的更高处。
莫非,他真的如此希望愿望实现?不留遗恨?
世界虽然灰蒙蒙,但是此时他的身影,却是比月光还要更皎洁明亮的
秋水为神,玉为骨,铮铮然如同一尊素白的羽毛立在枝头,风能吹起他发梢,也难以拂过他心脏上任何一粒微小的尘埃之重。
上方的人影此时,永远也只能供人仰望了,像是一尊最古老的神明。他伸手,将红缎在枝头缠绕盘旋,似乎用的是最繁琐,最结实的手法,林七夜似乎看了良久,眼泪都要熬下,甚至都没有完成。
究竟是时间长了,还是他太过关注,这又有谁能分清楚。
风缓慢的吹了起来,人影手中的飘带已经束好,开始在空中轻缓的摆荡,他的衣服似乎也开始随风飘摇。
林七夜正想感慨这个风来的正是好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人影身后,那尊被云彩遮的彻底的浑圆月亮
它本该清晰明亮。
云彩渐渐被风吹散,人影手上的动作明显渐快,仍然没有及时完成,就在云彻底消散的瞬间,他依旧停留在银杏树的至高枝头,手里的红缎牵扯着他和世间
月光白茫茫的,皎洁而明亮的,抹平了他的面庞。
“妈妈!!!你看天上!有神仙——”
惊讶的尖叫打破了这抹突兀的寂静。
女子疑惑的抬头,以为这又是小孩子说胡话,然而没想到真的看见有一个人一袭白衣站在树顶,身上没有威亚也没有任何工具,甚至没有预兆
她几乎恍惚的想,这世间居然真的有神吗?真的有人能听见他们的烦躁苦闷吗?
如若真有,如果祂能听见,求天地保佑,日月祈福,请祝她平安顺遂,万事如意吧!她要与她爱的人,长长久久直至海枯石烂。
如果不信神,她怎么会来此地。
如果神不理她,祂又怎么会亲自降临?
她用力的,虔诚的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祈愿。
林七夜简直看呆了,天上待着的简直是谪仙,真的是他的哥哥吗?究竟还是一个人吗?
几乎,几乎是神明才对吧!
月上居谪仙,折花作长剑。滴露饮成酒,素辉折成月。
为闻人间言,晚风落树尖。不为俗人事,系缎结尘缘。
天地苍苍,日月茫茫,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曾听闻有人像妖,似鬼,是神,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证,一贯以为是世人胡言,可是今日让人见着……
周围有人喃喃着甚至跪了下来,林七夜几人是好友,远不至于,但也纷纷震颤的瞳孔,不知这人是友是神。
见人影轻轻在树间回眸望了他们一眼,长虹般琉璃的月光在他发间侧脸流淌,那枚承载着人重力的树梢轻轻抖动了一息,刹那间,剪影消失不见。
徒留那两条空荡荡的火红绸缎挂在树梢,于圆月之前,晚风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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