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心头一惊,安卿鱼莫非知道了什么吗?可是如若他知道,又怎么会是这副神情,难道不应该逼问他吗?
他仔细看过去,安卿鱼依旧平静,和之前的所有时候那样,世界在他眼里平等的清晰着。
“好吗?”
过早的承诺究竟算是束缚还是诅咒,余夏并不清楚其中的意味,只好胡乱点头
“好。”
“重复一遍。”
林七夜也笑眯眯的凑过来揽住他肩膀
“我也要哦。”
“不止他们哦。”
一群人齐泱泱凑过来,牵手的牵手,揪衣服的揪衣服,将人团团围绕在队伍中间,紧凑的几乎热的烧起来
“说好了吧,我们以后每年都要在一起,不只是新年。”
“就这样定了吧。”
“所有人,少一个都不行。”
“你也要在哦余夏”
“快说吧,许愿吧,同意我们的心愿吧。”
四面八方的声音吵起来,乱糟糟的,余夏感到头晕目眩起来。
明明最开始只是一个人的,只用和一个人承诺的,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地?!
他有点想怒目而视了,可是周围看一圈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理应承受这无端的怒火,连安卿鱼都在嘈杂中安静的看着他,等着回复,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属于自己的祝福被所有人共享
“……”
那么好吧,就这样吧,既然是他们共同决定的,既然已经提前许过这种未来的承诺了,那再和人多说一些又能怎么样?如果注定会分开,就算是骗人,能让他们稍微开心一点又未尝不可。原来羁绊这种东西多起来也已经分明是不用再忧愁的程度,债多不愁嘛!
余夏暗暗叹口气,致力于让自己无奈的神情收敛一点,平静的开口
“那好,祝我们所有人都能在一起,不只是新年,我们要年年岁岁。”
据说姑苏这边的城郊每天都要放烟火,周末的时候会多一些,只是很可惜的是,几个人赶上了一波禁令,只有这几天被限制了,因此也难以再看见烟火在某人眼里绽放繁衍,化为世间难得的美景。
凄凉幽深的夜色在余夏脸上朦胧的划过,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族馆玻璃看人,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桂树兰香。
银杏扇叶在他脸上翩翩起伏,林七夜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来今日究竟有什么差错。
说好了绑红缎祈福,居然能忘记这么一回事!
他急匆匆的返身去买,想到如果一个一个系的话恐怕让人尴尬,就只拿了两个,分外庄重的和队友们说
“我们每个人就写一个祝福,不能写多,不然系上去可麻烦了,被人拍到也不是小事。”
同伴们纷纷点头。
“我单独给自己系一个?”
“你究竟许什么愿啊?”
林七夜手下拿着笔,状若无意的问他
“我要祝你们安康啊!”
说着,余夏手一抖,有个字就歪了,气的他瞥了一眼林七夜
“祝你们,事业有成,前途坦荡,岁岁安康。”
字写完,用油性笔能写出这个效果已经算是善书不择笔,总体来讲还是很有风骨的,撇捺都带着筋骨,清劲不俗,就是被林七夜搅乱的那一笔,稍稍有些破坏气氛
林七夜被怼了有点心虚,毕竟是他先找人家说话的,心一乱,手下就直接写出了他最开始的心意,祝余夏——万事顺意。
那怎么办啊,顺意自然是好的,但他不止想要啊!他想要人健康顺利!
林七夜心里急的要死,又改不了,红缎已经被迦蓝抢走继续往下写了
祝余夏——天天开心。
来个人啊,来个人写安康啊!!!
他又不好明说,心里急的快燃起来,回头看见安卿鱼若无其事的和他笑,他实在没绷住,就算知道他一定会写安康的还是感到一阵焦虑,合十双手快速拜了拜。
‘安卿鱼请务必要写对啊——’
对方自然很明白他想说什么,见轻飘飘的缎带递到自己手里,抬眉冲他笑了笑,任何意义上都接近挑衅,才写
“祝余夏——身体健康。”
给余夏看的又是一阵皱眉,几乎不敢和他对视,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究竟是知道什么还是不知道什么呢?
等两条红缎递到他手里时已经写满了,很巧的是,连百里胖胖都祝福的是他
“刚刚的平安牌本来也想给你请一个的,但是他说一个人绝对不能多请,要不就会失去效力,我已经刻了很多美词了,再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