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叶梵自然无法知晓有关余夏的隐私,他和老朋友在手机上磋磨了整整两天,每天聊天的纪录都可以飚上上百条,对方都没肯松口
他心说余夏真是牛啊,随便认识个谁都愿意立马向他反水,究竟是人格魅力还是脸蛋美丽呢?
但这么说来其实挺无耻的,这个人,大夏总司令,人类天花板,居然假公济私的找人家探求隐私,还天天窥伺别人的生活
从聊天记录起,他就拿着手机,翻着关在虚拟体从人哥哥手里复制过来的消息从上往下翻,得翻一分钟才得以知晓余夏从没和他讲过的,当初在精神之海里的故事,看他在故事中被伤的遍体鳞伤,最后绝境反杀
如此张狂傲气,几乎能让人想象到余夏会怎么眉飞色舞的形容,像是生怕对面那人看见了会不舒服,可是毕竟他知道对面那个人已经不会回复他了,不可能回复他了
所以后来的余夏再也没有发过这类盛气凌人眉飞色舞的话,反而在迟疑了很久后,才选择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剖开伤口,描述的语气平淡,却如同跪在手机面前,把身上的旧伤一次又一次扯开流血,面无表情假装毫不在意的说其实这些伤都没有好过,又一块一块把碎裂的心掰开,举起来,向对面那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人说
哥哥,我好痛啊
哥哥,我如果有一天死了,你记得等等我。
可余夏从来没有这么张牙舞爪的和他说过这些话,却愿意和他‘已经死去’的哥哥说,讲的事无巨细
这个人从来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卸下一点防备,却能和‘不存在的人’一个人说的有来有回,恨不得把灵魂揪出来让他看看有多可怜。
最怕被怜悯,最怕被抱在怀里叹息,总觉得一个人的悲伤就会让其他人也难受起来,会让其他人不舒服,痛苦都是一个人的事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叶梵怜悯的,痛心疾首的,看着手机,似乎能隔着一层玻璃看见黑房子里的人
满头满脸的鲜血,时刻不停地流血,快要用血把自己淹死了
‘怎么会这样呢?大家会难过,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啊。’
如果是担心难过的话,那也是自愿受苦受难,为你甘之如饴。
……
完整的把余夏经历过的事过了一遍,于是这两天叶梵都过的很不好,非常不好,虽然余夏每天都在他身边笑眯眯的跑来跑去,被他终于按着去医院检查了一次,他还是很不好。
他似乎总是能在余夏漂亮而笑颜如花的脸蛋中,那双深邃而结冰的如同西海岸线永冻港的眼里看见悲伤
无人可说,居无所处。
余夏,你怎么能这么悲伤啊
你怎么能不悲伤啊?
他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装着医生叮嘱过,却如同这辈子都吃不完的药片在苍白走廊的尽头回望微笑,顿时似乎春暖花开,叶梵却分明知道一片雪花是带来不了春天的
为什么会痛苦呢?为什么过的不好呢?
叶梵手里拿着苍白的手术单,迟而又迟的感到沉甸甸的,以人类天花板的身体素质感到沉甸甸的,整个人似乎被重力如此注定的,命运般低下了头
因为余夏不好啊,他不好的话
……命运居然是相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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