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梵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无能为力，只好死死的盯着缓慢打开的门缝，看着漆黑从门外探进头，如同某种活物一样扭曲着往房间里钻，觉得自己像是独居被破门而入的普通人，无助极了
在他惊恐的视线中，无尽的黑色虚空里慢慢露出一张面无表情、苍白的面孔，如同水中溺亡然后在某个深夜爬出的浮尸
月光从祂侧脸划过，黑白在他脸上肆意的此消彼长，不过一步，整张脸便都浸在如水一般清澈的月光中。祂唇色淡粉，微启，如同将开未开的海棠花，再走近点，甚至能从睡衣柔软的丝绸上看出挺立而尖锐的骨骼出来，直观上来看，的确是极其美丽甚至美艳的一头鬼魅。
可叶梵不由自主的还是往后退，心跳的越来越快，在脑子里回响，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惊悚。双手在背后撑着，几乎感到一阵凉意从脊椎慢慢爬上来，似乎有蛞蝓从上至下的连线黏腻
只因祂眼中，纵使被明亮月光亲吻照拂，依旧是一对难以亮起，毫无生气的黑洞洞的瞳孔，如同黑洞般将周围一切光线全部吸纳，只能看见物理的本质。
什么都不是，玉盘上笼罩着地球的黑影，沉重和轻盈同时出现在一双眼睛里，白天夜晚被彻底颠覆，看上去像彻彻底底的月全食。
对于黑洞来讲，同时被吸引，和同时迎来死亡是一样的。
“叶梵？”
“……”
‘鬼’逐渐靠近，有些略长的黑色发丝几乎能垂到肩上，他平静的歪头，泛着凉意的手按在了叶梵肩上，从触感和温度来分辨，这才能察觉到这人是血肉之躯
好一会，叶梵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咽了咽口水，干涩而迟疑的问
“你不是来，索我的命的？”
“……谁要那没用的东西。”
余夏无语到笑起来，坐在了叶梵床边，他感到自己的身边陷下去了一块
“你想让我要你的命吗？”
“行。”
“……？”
余夏闻此有点懵，觉得自己恐怕是听错了，这人说什么，行？行什么？索命吗？
叶梵看着他这迷惑的样子，不着痕迹的把话题重新扯回来，想着如果余夏如果真能懂这句话以下的含义，他倒是不介意多说几次，但是看眼前这个状况……
他觉得任重而道远。
“……你大晚上夜袭总司令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重新恢复了自己最正常的样子，面色重归平静，瞳孔在黑夜里幽幽的闪着金光，如果世界上有龙，眼睛大概也只会和他的一样明亮
余夏的思绪被轻而易举的带偏，他理所当然的说
“你说的啊，明天说。”
“明天……？”
叶梵难得语塞，差点被余夏噎死
“是的啊，明天。”
余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一亮，上面的时间赫然标着‘十二点十五’
叶梵：……
“这就是你的明天？你就特意为了这个一晚上没睡？”
余夏怎么也不可能和他说自己其实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把此事遮掩了过去
“我定了个闹钟。”
叶梵也没多想，扶着脑袋像是要原地猝死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明天是天亮以后？！”
余夏没再说话，用一种意思显而易见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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