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讲,世界上不会出现一个对人疯狂献殷勤,只对一个人好的生物或者人类
要不然图色,要不然图财,放在这个空间里余夏觉得可能性最大的是图他的小命,尤其在这年轻人的性格和脸都极其对他胃口的情况下
可是……好吧,又是可是。
余夏就是没办法讨厌他,就像人不会因为偏见而厌恶一只疯狂凑上来贴贴的小狗一样,正如尼克·弗瑞,在他发现噬元兽是噬元兽之前和之后都没办法讨厌一只圆鼓鼓的橘猫——就算它的胃连接另一个次元,能吞掉整个世界。
“哥哥我能看出来哦,你现在有好多烦心事。”
安纳尔亮着眼睛笑眯眯的看他
余夏感觉有点好笑,是又怎么样,他顶多喜欢,可也真不至于事无巨细的和他说,他们很熟吗?这孩子的社会化没有被教好吧,他的父母是干什么吃的?
虽然他现在又纠结这些空间之间的关系,疑惑神明的所谓存在性,还有这个空间不明所以的讲述方式——
前几次哪一次不是逼着人去某个结局,给他足够多的消息,和他讲述相当厚重的背景故事,这次却又一反常态的慢吞吞游戏,时间流速不变,碎片化的平凡初中生活
莫非,真让他来重回初中当一把神童?
可是看着少年希冀的眼神,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个问题
“隔壁是高中吗?”
“嗯,对啊,是同一个校长投资人哦。”
安纳尔明显从他神情中知晓了什么,神情慢慢低落下去,眉眼垂落,甚至在这一点上也熟稔得吓人,真让他感觉非凡的熟悉了
“那,安纳尔能告诉我,隔壁曾经死过人吗?”
安纳尔的神情落寞起来,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脱离了什么身份,无法和余夏亲近的如同往常一般,他想了想,说
“哥哥看那么多麻线应该猜到了吧,是死过一个人的”
“性别呢?”
最重点的问题出来了,余夏迫切的,盯着少年澄澈的眼睛,听一个确切的回答
“是女孩子啦,十九岁,复读不下去跳楼了,前几年的事”
少年轻描淡写的描述了过去
居然不是吗,没有关系?
介于空间里的时间应该不是线性发展的,或者是什么穿插过程的,余夏暂且放下了这个问题
“哥哥还有什么其他的要问吗?我可是班上的百晓通,无所不能无所不晓哦”
安纳尔穿着略大的蓝色外套,外套褪下来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和手臂,袖子被他无所谓的按在台阶上,而他往后仰着脑袋,露出一个堪称天真无邪的笑容
都是初中生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最是五毒俱全的吗?
奇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余夏拍了拍他脑袋,把外套往上拉
“先穿好衣服。”
“谁在那里!”
转角处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声,随着一阵急促的皮鞋敲打瓷砖地的声音传来,漆黑如墨的影子从拐角探过来
余夏完全没想过会发生这个,当老师当久了没想过有朝一日被教导主任查,反应过来自己身份了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还是拿起了课本举起来,感觉两个人像是早恋被查到的小情侣,悲哀感不由得涌上心头
身份倒置,地位反转,有朝一日落得如此田地
家人们觉得他还有存活的风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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