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梵觉得脑子有点发昏，也可能是眼睛出问题了，从嗓子到胃全是一阵干涩，他沉默片刻，听见余夏继续问
“林七夜又怎么了，他怎么会到斋戒所里去？”
“……准确来讲，他是被关里面去了，因为看见沧南泯灭，精神受创严重。”
他看见余夏的脸色在瞬息间全白了，这个消息不亚于一场噩耗
“……不过他不知道是你干的”
“总会知道，我欠他的。”
余夏低头沉思片刻，似乎终于难以忍耐了，问
“你和那神明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梵心里一惊，猛然对上那双藏着无数利刃而反光的眼睛，几乎感到心头战栗手腕发酸
他怎么猜到的，他已经彻底猜到了？还是试探？为什么会想到这一层？
最关键的是，祂没有说他该怎么办，他现在一无所知的面对一位万分聪明的天才
余夏盯着他看了片刻，继续说
“我哥究竟怎么死的？”
“……”
如果让余夏知道有关这一切的真相就全完了，明明布了这么久的局他究竟怎么看出来的！
叶梵看着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已经快吓傻了，在余夏万分清澈的眼睛里突然想起他刚刚的反应
他在余夏自杀的时候冲了过去，和他说什么来着
‘你没资格死’——“你不能死”
当年影片里也是这个意思，要余夏好好的活着遭受折磨直到——
‘活着来杀死我。’
那张神只一般的相同面孔诡谲的说，眉心里有一颗顶红的痣，和血一样美艳
叶梵猛地明白了
发现余夏自进来开始就等着他拦，放心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冲过去捂住他脖子上当时还尚不可知的巨大创口
算真准
他被余夏做局了。
“我哥当年死的时候那个神根本就还没出来，他与其说是死了不如更像是某种自然反应”
聊起他哥，余夏也不笑了，神情里涌起一片肃穆，分明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话题，可为了真相，他还是非常执着的开口
“你们都告诉我不要死不要死，每次神明都和你相伴着出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多说是错。
况且……叶梵看着余夏手在桌面上微微焦虑的敲敲打打，把那滴血击的溅了一圈小花，也没有半分防范或者攻击的意图
余夏根本就不信他会和神明勾结。
苦涩从舌根反上来，叶梵好无奈啊，心想任余夏料事如神百般算计，他也没算过人心，一来没想过他确实是和神明有关，二来一点也没想过不让他死还有另一种更简单的可能性
他，叶梵，不想让余夏死
是因为他喜欢他啊
他看着余夏平静地看他，眼睛无机质的反光，如同一面怎么看也只能从其中看见自己的镜子，大概能知道自己展现出来的是什么样子，感到心头万分酸涩
估计他看上去愣住了，又好难过
人往往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所以余夏这么相信他，一定会感到后悔这么说
他错了，他也骗人了，他是愧对余夏好多的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沉默，余夏又看了他一会，最后慢吞吞的垂下了视线，叶梵于是知道此事已经过去了，而余夏已经开始思考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他哥哥或者林七夜的去处
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
他心里催促道
别让余夏再想起他哥哥了，想想他吧，想想在他身前，还能和他说话的人吧
他看着余夏垂下的纤长睫毛闪着熠熠阳光，不知道在思索还是难过，无形的气流卡在喉咙口，不敢再沉默，守夜人总司令的办公室也不该只是一言堂
最后他问
“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吗？你嘴里放了什么啊，怎么那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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